他到底乐不乐意自己抄了他的课业。
可长大后的的每一件事,都不会是当年抄几页课业那么简单,当时他可以满不在乎,厚脸皮地不管不顾文年究竟心里怎么想他,可现在他却不能继续没脸没皮地嬉笑怒骂,他必须去考虑这当中的关系,去明白身份之间着阴差阳错的闹剧。
好像忽然之间,他就明白了人们说的“还是当小孩子好”。
若他还是小孩子,他就能像沈锦玉一样,不管文年是不是自己的外甥,只管缠着他,没有人会怪沈锦玉。可若他还当文年是自己的外甥,那可真就是“不知好歹”了。
沈锦安低头苦笑一声。
“我是大梁的臣子,我的父亲是江国公。你是魏国公子,你的父亲是宇文君主。‘忠诚’,是自我们出生便印刻在我们脑海的训诫。而‘兄弟道义’是你教会我的道理,我从未把自己看作一个长辈,一直以来我都将你看做兄长。”
他神情空洞,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眸此刻竟闪现了与文年相似的淡漠:“古人常言,忠义不能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