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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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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是蒋天祺给我说了话,我知道是邱心怡想要帮我。

    可我想带着霓儿走,不管去哪里,可是邱心怡说了,来可以,走不行。

    这就是在告诉我,想带人走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看看可以。

    那段时间我也很安静,虽然还在查沈小雅的下落,但对霓儿我一直放在心上。

    我有些后悔不该放了沈小雅,现在找起来有些麻烦,而且我觉得我身边的人里面有沈小雅的眼线,不然不可能让沈小雅轻易的逃脱掉。

    这些都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我每天想着霓儿也已经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样,所以我买了几颗钻石去讨好邱心怡,可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那样子就好像再说,这点东西你也拿得出手。

    我发誓我这辈子第一次做这么没品的事情,被人家奚落了,还笑的很随和。

    邱心怡完全磨掉了我身上的锐气,把那些不光滑的尖角都磨掉了。

    我就要脱胎换骨了,蒋天祺那段时间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盯得我发毛。

    这都不算什么,我最担心的就是霓儿去大乘寺的那天,因为那天的事情太多了。

    霓儿见到那个老和尚在那一天,当时我的心情很复杂,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就好像我被人推进了万丈深渊,却还在挣扎着向深渊的下面去,而不是摔得粉身碎骨。

    霓儿的身体大不如前了,走了一段台阶就开始虚脱的走不动了,我背着霓儿上了大乘寺。

    霓儿早就知道我在一旁,只是不说,我心里又何尝不是很苦。

    那味道不好受,苦涩的连嘴都张不开。

    我不知道霓儿是不是经常的来大乘寺,可是霓儿轻易地走到了蒲团那里跪下了。

    那时候我就害怕了,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害怕霓儿的心中所想,心中所求。

    我向来不信奉神明,可那一天我祈求佛祖别扔霓儿忘却红尘。

    说出来没人相信,霓儿要离开的时候遇上了一个老和尚,说了一些话,我到死都没有忘记。

    老和尚问霓儿可是明白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道理,那时候我知道了一点霓儿的心思,我怕的厉害。

    霓儿说放下执念就是岸,虽然我不明白霓儿的执念是什么,可我总觉的霓儿的执念就是我。

    当霓儿寻着老和尚去后面的时候,我就知道霓儿要把我驱逐了,可我不甘心,我也在佛前求他了,要是他真听得见就不会不知道我的虔诚。

    回去的时候霓儿很少说话了,我陪了霓儿一个多月,日子过的安静了不少。

    然而,华野却出了事,那时候又偏巧我去日本找沈小雅,我的人说在日本见到了沈小雅,当时我就赶了过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又叫沈小雅给逃了。

    回去之后我开始查我身边的人,然而就在那个时候华野出事了,这让我整夜睡不着觉,华野的死成了我心口的一道疤。

    我要怎么和霓儿交代,怎么才能告诉霓儿华野的事情。

    思来想去没有说出来,可我却不知道沈小雅的胆子这么大,竟然给霓儿打了电话,这让我恨死了沈小雅。

    霓儿的样子叫我心疼,我在身后紧追不舍,想要拦住霓儿,我不想让霓儿知道华野死的多凄惨。

    身前十六刀,刀刀够深却不致人死地,身后二十四道刀刀露骨却不致命,华野的双手十指的指尖全部破了,临死前一定挣扎了很久,而身上的苍白告诉我,华野是死于失血过多。

    这种痛苦,我都承受不住,何况是霓儿。

    然而,霓儿的倔强我怎么会不知道,霓儿还是找到了华野的尸体。

    其实我想过先给华野火化,让霓儿见不到,可我就是没有,心里不踏实,我似乎也在担心这一切的发生,要是那样霓儿就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那次是我意外的发现,原来当年霓儿有选择明若海的权利,这让我整个人都震惊了,霓儿选择了我,可那一刻霓儿说要明若海的命明若海都得给她。

    不是嫉妒明若海,而是师傅的意思是不管是谁,我们的命是霓儿的。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什么,是错过,我错过了最美的霓儿,错过了的最爱我的霓儿。

    而我要用什么才能把霓儿那些美丽换回来。

    霓儿不知道,那时候我哭了,我一个大男人为了霓儿三番五次的哭了。

    从小我就说,好男儿流血不流泪,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那些狗屁的话都是说给混蛋的,那是未到伤心处。

    霓儿不知道当她呵呵发笑的时候我有多么的心疼,是多大的伤心让霓儿那样可怕的笑出来。

    霓儿说的话让我身体猛然的震颤着,霓儿说:“华野,一路走好,若有来生我还你的这份情。”

    我闭上眼,我告诉我自己,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没有来生,我宁愿谁都没有来生。

    华野的葬礼上霓儿一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那样子萧瑟的可怕,我真的怕霓儿憋坏了自己,可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

    看着霓儿在树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着,我跟在不远的地方,我竟然发现我是这样的多余,多余的霓儿连发现我都不曾了。

    霓儿不再让我接近她半步,我只能在远远的地方看着霓儿,那种心情我至今难忘,蒋天祺开着车子,带着霓儿去了华野的墓地,当我看到霓儿一身干练的套装,怀里捧着白玫瑰的时候,我心不是再吃醋,而是在心疼。

    我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现在这样的霓儿了,我知道霓儿要开始做她想做的事情了,霓儿从来就不是个软弱的人,霓儿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

    蒋天祺没有陪着霓儿而是明若海,这让我抓狂,我打电话问蒋天祺为什么是明若海,为什么一定要是明若海。

    我发现我从那天霓儿说命都能给她,我就嫉妒明若海嫉妒的要死,他自己明明有老婆,为什么要拉着我老婆的手,那是我老婆,他就不能给我点面子,把手放在手臂上。

    我坐在监控器的前面注视着明若海,还有沈小雅。

    或许霓儿以为我对沈小雅还有着情分,可是我没有,我没杀了沈小雅是想要给霓儿这个机会,我深深的了解着华野的死对霓儿的打击。

    如果不让霓儿发泄我真的怕霓儿会憋坏了,华野走后,霓儿一直不哭,那张脸一直没有表情,我害怕霓儿会一直这样的下去。

    沈小雅的性格我太了解了,霓儿不去找她,她也会自动的上门挑衅,我告诉明若海给霓儿这个机会,让他不要动手。

    明若海说霓儿可以么。我看了一眼明若海,心里好笑,甚至再说:你以为是你们家那没用的女人呢。

    可我没敢说出来,明若海给我了个人情,让我布置了整个计划,这让我感激明若海,但他拉着我老婆的手就不行,那是我老婆,不是他的。

    不过那些事都以后再说,现在要看眼前的事情,没时间去理会明若海了。

    看着霓儿那利落的伸手我不由的勾起了唇角,当年霓儿可是在赌桌上的小妖精,跟霓儿赌的人,没有人会赢,这一点我都自叹不如,好在霓儿打不过我,不然这人我真丢不起。

    只是原本还在高兴的我,听见霓儿的那些话,一下就坐到了床上,原来,沈小雅背着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我知道沈小雅做过不该做的事情,可是我没想过,沈小雅会这么恶毒,让霓儿吃了这么多的苦。

    这让我的全身都在疼,很疼很疼。

    而霓儿的话也让我心疼,霓儿说:“你男人看着你呢……”

    那句话刺痛着我的心,霓儿是恨我的。

    本以为霓儿会杀了沈小雅,可霓儿枪一直不肯再沈小雅的肚子上开枪,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兄弟为了给我留个根跟霓儿说了什么,不由得发笑,难怪霓儿在电话里叫我放心,说不会伤到孩子。

    蒋天祺他太瞧不起我沐凌风了,我如果真留下沈小雅的孩子,霓儿怎么办。

    所以我那时候就有了决定,不能留下沈小雅的孩子。

    霓儿昏倒的时候我吓坏了,疯了一样冲了进去,霓儿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房门我都有钥匙,何况并没有锁,门口的人也不敢拦我,我一下就闯了进去。

    那时候我才知道明若海的那句霓儿行么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小看霓儿的本事,而是在告诉我霓儿的身体。

    我真恨自己的愚蠢,好在霓儿没什么大事,不然,我真不知道会不会把沈小雅碎尸万段。

    叫我恨的还不知这些,沈小雅竟然跑了,我就奇怪那么重的伤长翅膀都飞不了,明若海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我和明若海发了一通的火,但照顾霓儿的时候我没敢那么做,在医院里我一直很安分。

    可我嫉妒洪政,霓儿叫他哥了,没叫过我。

    霓儿的大哥前段时间我趁着霓儿不留意揍了他一顿,揍完了我叫人把人送到医院好好的照顾,然后郑重的道了歉,我主要是怕那个男人跟霓儿说我揍他了,不然我就揍死他。

    洪三我也揍了,现在又出来了一个,但犹豫再三我也没那么做,洪政和明若海打架都不容易输,我一定输。

    霓儿对我还是不理不睬的,可邱心怡没有插手我和霓儿的事,这让我高兴了不少,霓儿就在我眼前,纸牌全部没收了,剩下的我想干什么谁管得着。

    所以那些时候我没少占霓儿的便宜,出院的时候我跟蒋天祺说十四号出院,结果我十三号就出院了,这样一来就又得手了。

    当年我师傅就说,玩心眼谁都不是我的对手,这我必须承认。

    可我没想到霓儿却在我那里中了枪,这预示着我再一次要失去霓儿了。

    蒋天祺和邱心怡这一次再也不会给我机会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正如我所料,邱心怡上门一定没好事,蒋天祺那个妻管严根本就不敢帮我说话,还说什么矫情不矫情的,我就不明白当初那个说一不二天不怕地不怕的蒋天祺到底哪去了。

    女人都是祸害,而蒋天祺家的邱心怡是成了精的祸害,看看把蒋天祺给祸害的,跟只小花猫一样,真温顺。

    没办法我才开口叫了句嫂子,可邱心怡那张脸真臭,一点面子都没给,还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给个人情给我。

    当我不知道呢,霓儿的身体不适合挪动,不然邱心怡会这么的好心。

    可我就连这句话都不敢说,我就怕邱心怡那脾气一上来,真把人给我带走。

    那时候我就想,一个月总好过什么都没有,送走了蒋天祺他们,我就开始安心的照顾霓儿。

    可是这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最后的那天霓儿终于还是给了我一次。

    虽然一开始霓儿那样的干涩,没有任何的感情给我,可我用我的真心让霓儿回应了我。

    没有人知道,但霓儿那一身粉红出现的时候,那是多么美的一幅画卷,我爱着霓儿,很爱很爱,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爱的不是小叶子,也不是听风,而是霓儿,是我在楼上看到了那个霓儿,那个不服输,倔强的霓儿。

    那一晚我一直舍不得释放我的爱给霓儿,我怕一切就在那一瞬间消失掉。

    我明白,霓儿是在可怜我,而不是被我打动了,我想要留住更久的时间,比更久还久。

    我不是纯情的少男,不知道什么花前月下的狗屁誓言,可是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告诉霓儿我愿意把我的生命都给她。

    想起来我还想笑,那感觉真好,霓儿叫我快点,求我快点。

    早上的时候我说了我爱你,可是那又有什么用,蒋天祺还是来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很傻,就想要霓儿叫我一声风。

    霓儿走了,跟着蒋天祺走了,然而那天之后霓儿就病倒了,躺在床上一点生息都没有,脸色苍白的吓人。

    我和蒋天祺吵了起来,他怎么能这么做,为什么要告诉霓儿沈小雅已经死了,为什么。

    蒋天祺一直看着我,突然的大吼了我一声:“马上带着你的女人给我滚。”

    那天我才真正的拥有了霓儿,每天我都照看着霓儿。

    其实沈小雅死的时候我也很伤心,我不是心疼沈小雅,而是那孩子,毕竟已经八个多月了,毕竟是我沐凌风的孩子。

    霓儿的孩子没有的时候我也难过过,虽然我一直掩饰的很好,但那时候没有现在心痛,因为还小,只有两个月大,再加上那时候我一直认为只有小叶子才能给我生孩子,所以没那么久的伤心。

    然而沈小雅的肚子毕竟那么大了,而且我也真的以为那是我和小叶子的孩子,可现在不是了。

    而我每次一想到那个孩子我都会想起我和霓儿的那两个孩子,想到霓儿的身体,霓儿的以后。

    没错我杀沈小雅的时候明若海跟我说他可以代劳,可我当时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

    原本明若海骗我沈小雅被人救走就已经触了我的眉毛,现在又说这种话,我能信他么?

    我就说伤的那么重,怎么可能长翅膀飞走,要不是我找了两个月没有答案,也想不到明若海。

    我知道兄弟的这份情谊,明若海是想要等孩子出生了在杀了沈小雅,让我不至于断了祖宗的香火。

    可我不行,霓儿当时的样子叫我每一次想起霓儿失去的两个孩子,我都心痛。

    霓儿承受的太多,我不能用无形的尖刀再去刺伤霓儿了。

    所以当我拧断沈小雅脖子的时候我一点没有犹豫,至于沈小雅的肚子我确实看了两眼,我没残忍的给孩子一枪,我下不了手。

    我想大人都已经死了,孩子也活不了就走了。

    霓儿的状态一直不好,我也不介意霓儿的大哥来看霓儿了,那段时间我成熟了很多某竟然也能容忍那个男人抱着霓儿哭泣了。

    但我晚上必须和霓儿睡,我忍不住没有霓儿的日子,我会想得发疯。

    我承认我有些下作,可我就是忍不住,我也问霓儿了,要是她不愿意她就告诉我,她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开始我都不敢太用力,但我发现霓儿虽然昏迷不醒,但身体的很多地方都有感觉,例如那里。

    我清楚的记得霓儿那一次的颤抖,我高兴的不行,这种事不好拿出来说,不然我一定出去喊几声。

    我以为霓儿会这么一直的睡下去,但我不介意,不管怎么样,能守着霓儿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霓儿想睡多久我都不介意,只要霓儿想这么做我就不在意。

    可是我没想到我的重伤让霓儿睁开了双眼,那时候我就想我佛的存在。

    我受了重伤,而且差点没命,至于原因――

    是因为洪三,想不到的事情太多,洪三是沈小雅放在我身边的眼线,同时是个愚蠢的男人,为了沈小雅洪三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死的时候却叫我对霓儿好点。

    我不能明白洪三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想去明白,我也没好到哪去,要不是明若海我就死在洪三的手上了。

    老天爷对我不薄,让霓儿的双眼看见了,让霓儿怀孕了,让霓儿身体一天天的好了。

    也让我有了一双儿女,那时候我真的心满意足了。

    然而,十年后的那天我却在明若海那里看到了桥。

    是的,沈小雅和我的那个孩子没有死,那孩子叫明子桥,是唐诺给起的名字,明若海说,唐诺说那是她的儿子。

    那一年桥已经十岁了,在唐诺的教导下很出色。

    看到我的第一眼,那孩子叫了我一声干爹,我突然愣住了,唐诺看着我笑了笑。

    因为太像了,所以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无人的时候我问唐诺桥的成绩怎么样,唐诺说在学校里是最好的。

    我没有在问什么,可唐诺说:“这孩子像你,脾气不是很好,但他很聪明,学习成绩好,而且赌术好的惊人,现在的功夫和阿海可以对打了,阿海有意让桥从政,但我们这种人家出去的孩子从不了政,所以我打算让桥从商。”

    桥那孩子就这么留下了,我知道我已经和桥没关系了,只是看到桥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疼,心疼霓儿当年的苦痛。

    如果我和霓儿的两个孩子活着,现在也会和桥一样的出色。

    现在的我有一对儿女,但女儿很不听话,不像我,也不像霓儿,我想应该是总在邱心怡那里的关系,所以有些像她的阿姨,邱心怡让叫阿姨,不让叫伯母。

    至于那个儿子,虽然也很优秀,但是太善良了,我们是黑社会,太善良的总不是好事。

    可霓儿喜欢,霓儿喜欢我就喜欢。

    那天之后我带着霓儿又去了大乘寺,我没有忘记我的话,我花钱重新庄严了大乘寺,每个月也会过来几次。

    每次霓儿都静坐在大殿上坐很久,而这一次,我没有走开,而是与霓儿一起坐在佛前了一夜。

    那一夜,霓儿一直不说话,我总是睁开眼注视着霓儿,我想把桥的存在告诉给霓儿,可我终究没有说出来。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寺里响起了撞钟的声音,我搂着霓儿的腰离开了。

    ……

    走了这么远的路,风霜过后才明白,人生的风景错过了太多……

    无力,再去承受那些曾经,所以选择了遗忘……

    我看着怀里的女人,才发现喜怒哀乐都不重要,只想要她的依偎……

    霓儿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继而抬起手在我的发上拂过,“累了?”

    我不说话,摇了摇头,将霓儿搂的很紧

    原来,霓儿一直都没有走远,原来,有人用一生设计了一次偶然……

    ------题外话------

    错别字就不找了,没啥时间,早饭这个点还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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