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瞬间溢出了眼角,我摇着头呜呜的低泣,洪政的身影轻轻的动了动,慢慢的俯下头在耳边说:“别哭。”
我拿开了手,喘息都在急促,洪政的脊背上有十几个红色的小点,我压低着声音说:“你早知道?早知道是不是?”
如果不知道为什么一上床就关灯,我一在上面就翻身让我到了下面?
“十几个,十几个……”我忍不住的轻颤,因为哭泣而轻轻的颤动,可洪政却在耳边压低声音笑了,虽然声音很小,可我却听见了。
“啊政我害怕……”我说着声音哽咽了,洪政却轻柔的在耳边轻轻的亲了一下,继而呵着气说:“小时候我父亲就在外面养着女人,还不止一个。”
“洪政……”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的刺穿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好怕洪政给我讲述他小时候的事情。
可洪政的声音很低沉,而且很有磁性,从未有过的温润,让我不自觉的把双手搂向了洪政的腰身,可洪政却在耳边说:“别动,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的伤害。”
“可是……”我刚要说我想,洪政就打断了我的话。
“没什么可是,我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听我说,集中精神听我说。”洪政又在耳边亲了一口,继而是颈子上。
我慢慢的放下了我的手,放到了一旁,洪政似是满意的在脸上亲了一口才身体动了动,将我整个身体护在身下说:“我母亲是我父亲的第一个妻子,因为是指腹为婚,所以之间的感情很浅薄,而我父亲天生是个花心的男人,婚前在外面就有了很多的女人,但都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自然娶不进门。
我母亲嫁给他的时候二十二岁,二十三岁有了我,他那个时候就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可心的女人,我母亲因此痛苦了很多年,直到去世,去世的时候只有三十几岁,那时候我也只有十几岁,一时的伤心我去了外面,那时候我认识了天祺他们。
我是跟着天祺见得师傅,没有天祺我认不了师傅,所以至今我都看天祺是我的恩人。
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那之前我在师傅那里和天祺学习赌术了几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二岁了。
那时候我父亲已经有了我二娘,她就是我父亲在外面养了十几年的女人,不管我爷爷怎么的阻挠还是被父亲娶进了门,因此爷爷一气卧床不起直到离世。
本以为我父亲会收一收在外面的心,谁会想到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的大学生,轩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轩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知道的时候选已经十几岁了,而轩的母亲也已经郁郁寡欢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父亲接了轩回来,却不管不问,我二娘不待见我们,我毕竟长大了,所以不敢和我闹,所有的气都出在了轩的身上,轩因此吃了不少的苦,光着身子被吊起来打不是一次两次,还被吊在阳台上,轩因此得抑郁症,自闭症。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轩十几岁的时候了,那时候我也是刚回来不久,总不在家里,没事的时候我都是在天祺那里,对轩疏忽了很多,也因为这样我对自己有着很深的自责。
以至后来我一直觉得对轩的弥补都不够,所以不管是什么我都纵容轩。
沈宁你记住真要是我对不起你了,也是为轩,不会是其他的人,因为我愧疚。”
我听见了枪声,虽然只是一声消音的枪声,可我听见了,我的手突然搂住了洪政的腰身,我说:“我记住,我都会记住。”
“沈宁你把手拿开,我的话没说完。”洪政的手将我的手拿开,并压在了身下,才亲了我的唇说:“不会有事,别哭。”
“不哭,我不哭。”我哭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洪政却抬起手在我的头上轻抚着。
我听见了第二声枪声,洪政却在亲吻我,轻声的在耳边说:“你别挣扎,要是挣扎就什么都白费了,听见了?”
“嗯。”我点着头,却忍不住的哭泣,我的心蔓延着无尽的恐惧。
“和雪晴是个意外,我喝多了,我的酒量一向不好,不知道雪晴是怎么进了我的房间,我不清醒,发生了多少事情我不清楚,但我不能因为什么都不记得就不负责。”洪政的气息明显的有些不适应,我哭着叫洪政别再说了,可洪政却安抚的在我的耳边轻吻,叫我别哭。
“嗯,我不哭。”我点着头却忍不住的哭。
“娶了雪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是我错以为娶了雪晴是对她负责,却不知道是拆散了雪晴和曹洛轩。
开始我只是知道有个男人和雪晴有关系,却不知道那个人是曹洛轩,直到你的公司出事情,油站出事,我才查到了曹洛轩的身上。
我从没想过雪晴会不守妇道在外面做不该做的事情,这些我都可以容忍,因为我没给过雪晴一个完整的家,和雪晴打从结婚的时候开始就没有过夫妻之时,我和雪晴一直在分房睡,这也是为什么轩一直会占雪晴便宜的原因。
我不否认我对轩的纵容超出了想象,可雪晴要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轩也不会太过分。
和雪晴离婚原自第二次的意外,我和雪晴发生了关系,而且是雪晴故意设了套给我,让我碰了雪晴,因此才和雪晴离了婚。
把一半的家产给了雪晴并不是为了愧疚,而是雪晴在我这里的两年也够了,所以才给了她一半的家产。
雪晴与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过客,雪晴的生与死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是不想杀孽太重。
他们几个,每个人都双手沾满了鲜血,即便是我的手上也在那天你在楼下大喊的时候染了鲜血,那天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了人,沈宁――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纵容的人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除了他们几个,就是你和轩!”
轻轻的那么一下,洪政的唇亲在了嘴上,却慢慢的滑倒了脸下。
“啊政……啊政……”我抬起手试探的放在了洪政的脊背上,洪政的手却按住了我抬起的手,继而用力的喘着气说:“再有一会就差不多了,子弹的数量已经没有了,你在坚持一会。”
“你陪我说话,说话我就坚持的下去。”我说着忍不住的落泪,这世界怎么有这么傻的人,怎么会用自己当诱饵呢。
“嗯。”洪政轻轻的答应着,喉咙咽着唾液,却不肯因为疼吭一声。
“我喜欢你,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喜欢你,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了……”我的声音哽咽着,洪政没有一点的反应,门哐的一声被踹开了,进门的人是沐凌风,一进门开了灯就骂了一句,至于是什么我没听清,我的脑子里只有洪政。
沐凌风快速的到了床上弯腰将洪政的身体扶在了身上,我疯了一样的起身,才发现手还被洪政死死的握着。
我看着洪政忍不住呜呜的捂住嘴大哭,沐凌风看了一眼说:“不会有事,别哭。”
跟着沐凌风离开了房间下了楼,沐凌风的车子早就在外面准备好了,上了车沐凌风把身上的外套给了我一件,“你刚大病初愈,穿的太少。”
我没有心思去看沐凌风,一颗心都放在了脊背都是血的洪政身上,平日里铜色的轮廓竟变得苍白了。
忍不住的低泣,沐凌风不温柔的把外套裹在了我的身上,一脸的烦躁不安拿出了手机。
“六枪,怕是伤到了内脏。”沐凌风电话接通便说,说了就把电话挂掉了。
我伸手将洪政的身体拉到了我的怀里,洪政脊背上殷红的一片让我整颗心都跌落了,眼泪顺着脸颊一刻都不停息的滚落。
“啊政你说一句话给我。”声音的哽咽让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我发出的声音,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还能够张开我的嘴。
一旁的沐凌风看着我越发的不安,瞪着前面的司机叫快点,而洪政竟一点生息都没有的样子,连答应都没答应我一声,哪怕是用鼻子答应我一声也好。
可洪政的手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这让我的心还有一点点生息,还知道它再跳着。
“我喜欢你就是从哪个时候,因为知道你在管理公司,你的是财经的才子,而且是商界的一朵奇葩,我担心我配不上你,虽然那时候我只有十六岁,所以我努力的学习,努力的让自己像一朵盛开的雪莲一样慢慢的展露我的芬芳与风华……”我低下头说不下去的抽泣,沐凌风在一旁突然的骂了一句,“你他妈的想不想活了,开个车也这么慢?”
我抬起头含着泪的眼看着沐凌风那张明明担忧却愤怒的脸,沐凌风敛下了愤怒说:“要是真有事就不会拉着这么紧了。”
沐凌风再说我的手,沐凌风也注意到了。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没有一点生息的洪政,心口仿若失去了心一样的恐惧,却还是平缓着自己颤抖的气息说:“我在学校里从没有过男朋友,追我的人很多,我长得又不难看,你不知道就连我们班主任都喜欢看着我,因为这我还转学了一次。
我经常的到林硕哪里去,借口林硕带着我玩,可林硕不带着我,和你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终于再一次里林硕答应了,可你却因为洪轩的事情和我再一次的错过了。
时间似乎总是在和我开着玩笑,让我望着你却不能与你相识。
终于到了要出国的时候了,我毅然的选择了财经,为的就是和你相辅相成,我不求我能够大放异彩,只要能不给你添麻烦,站在你身边不给你惹乱子,丢脸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怀揣着满满的情怀与期许去了大洋的彼岸,为了能够知道你的近况我让飞儿给我做眼线,因此飞儿发现了洪轩,因为这样害了飞儿,也害了洪轩。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的巧合,飞儿被介绍给了洪轩,让两个人有了正式交往的机会,可最初那个穿针引线的人是我,是我害了飞儿和洪轩。
……”我抽泣着抬起染满了鲜血的手要擦我脸上的泪水,沐凌风突然的拉住了我的手,告诉我血液染进了眼睛会看不见东西,会忙掉,我才不顾礼貌拉扯了沐凌风的袖子在脸上擦了擦,沐凌风的脸色阴暗,直皱眉。
我也不理沐凌风低头把脸在洪政的脸上蹭了蹭了,问:“你听见么?啊政……”
声音已经泣不成声了,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在唠叨,再说那些年我的等待有多么的漫长,直到车子停下我下车的时候,我还在问:“啊政你听见了么?”
“听得见,你这么唠叨他能不听见么?”沐凌风扶着洪政一边走一边安抚我,即便是那安抚都在颤抖,可我还是感激沐凌风。
医院的门口听了几辆车,医用单车也停在一旁,沐凌风下车只走了几步就有人过来把洪政的身体放在了单车上,周围有些暗,但还是知道有几个人一直在左右跟着,可我没心思去看,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洪政的身上。
医院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进了医院直接取得手术室,临进手术室的时候洪政的手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不肯放开,我要跟着进手术室,却被沐凌风挡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沐凌风,我说:“让开。”
“你不能进去,洪老大不会有事。”沐凌风呢个似乎是在担心我会影响手术一样,说什么不肯让我进去。
我突然的怒了,瞪着沐凌风说:“快点让开。”
“不行,蒋天祺你就他妈的不会说一句话。”沐凌风说着抬头看着蒋天祺,那时候我才留意到蒋天祺就在我的身旁,还有啊啸,还有其他的人,林硕也在。
蒋天祺没说话,林硕却走到了跟前将我拉进了怀里,硬是我把我的手在洪政的手里拿开了。
我的手狠狠的握着却没有大喊大叫,我在心里告诉我自己洪政一定不会有事。
我是突然的推开了林硕,让林硕失衡的向后闪了一步,而我只是看了一眼林硕,之后就去长条椅上安静的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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