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应该是因为两个人在工作所以才开着照明的灯。
有时候我就是个祸水，这是沐凌风说的，谁知道呢，不过很多的时候只要我不说话，不去留意某些人挑衅的眼神，一切就会安静，譬如现在。
袁国文对我的挑衅眼神我不是没有看到，我只是没有心情和袁国文发生争执，很难得我这么没心情。
一旁的端木云叫我等等，说还有一点就做完了，我没有回答，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端木云戴上眼镜做事情。
至于那个袁国文，我觉得他要是去我的鸭店，或许能够勾搭不少的客人也说不定。
这世界上有一种男人，就是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但凡见过的女人都会看上两眼，至于心有没有被勾走就不知道了。
有些意外，我竟然会安静的躺在沙发上睡着，而且睡了有一会才被叫醒。
是端木云叫醒的我，一旁早已经没有那个叫袁国文的男人了，我坐起身看着端木云一会才说：“不是要吃饭么？”
结果端木云一愣，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问我：“你是不是想吃过一顿饭就打发了我？”
眉一皱看着端木云，什么意思？还没完了？
“真难看。”端木云突然的一句，起身将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我一甩手端木云的手就离开了我的手。
端木云的手或许会有一点疼，因为我用东西打了端木云的手，可端木云没吭声就说明端木云知道我有东西在手里。
不能说我过分，谁让端木云拉我手的，要是是个男人就能拉我的手，我成什么了。
出了门端木云走在身边没事人的问我：“是法国菜还是日本料理？”
大律师就是不一样，吃的都不一样，都是外国货。
不经意的勾起唇角笑了笑，我说：“你吃路边摊么？”
端木云一阵的沉默，继而说：“你喜欢？”
我转过头停下双脚看着端木云说：“我是喜欢路边摊。”
“那走吧。”端木云没有太多的表情，先一步走出了酒吧，继而走到了我的车子旁，意思是要坐我的车。
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不过坐车，也不会做坏。
上了车，车子飞速的去了一个很久不去的路边小吃摊，找了个不错的地方把车子停下，直接下了车。
端木云也随即跟下了车，我走在前面，端木云跟在身后，肥胖的大婶一见来了客人，连忙上前招呼，看到我马上问我怎么这么就不来光顾，我笑了笑说：“这不是来了么？”
大婶也不再说什么，直接笑着问我：“照旧么？”
“照旧。”我说着找了张桌子拉了把椅子坐下，端木云似乎对这种地方也不陌生，随性的解开了身上笔挺的西装，解开西装里衬衫的袖口坐下，继而拿了一根牙签叼在了嘴里。
跌破了眼镜的一幕，谁见过一个西装打领的男人衣服痞子样，今天我算是见到了。
越发的觉得好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多的数不清了。
移开了眸子简单的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几个人吃东西，太晚的关系，这时候已经要天亮了，没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婶很快就摞着十几盘的小吃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看上去有十一二岁那么大。
看着蓬头垢面的，瘦的弱不禁风，就像我小时候那样子，除了年纪有那么一丁点的差别。
女孩的手中提着两提啤酒，一提六瓶，虽然都是小瓶装的，可对一个十一二岁，又很瘦弱的女孩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女孩看着并没有因为手中的啤酒而东倒西晃，步履不稳，应该是做了很长的时间才对。
大婶那手里的十几盘小吃摆到了桌上，身后的女孩随即利落的把啤酒放到了地上，随即在身上拿出了起子，起了几个啤酒放到了桌上，大婶灿笑着说了句慢用打算离开，而女孩也打算转身就走。
我叫住了女孩，女孩转过身看着我，我笑了笑问：“你父母呢？”
“没有父母。”女孩回答的干净利索，声音干干脆脆的很悦耳。
我笑了笑，看了眼没回头走开的大婶，继续问女孩：“一天能收多少瓶盖？”
“好的时候几百块。”女孩一点都不怕生人，应该是在这种地方历练出来了，看着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漂亮极了。
“你能拿多少？”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没有人管的小孩子，我知道只个社会远没有想象的那样好，再美的世界也有阴暗的一面，这就是世界，超越了我们眼内的现实。
“几十块。”几十块？已经不少了，问题是这几十块应该有人从中一层一层的收取，不然小女孩就不会一身乞丐的样子了。
“跟着我你敢么？”我笑着拿起啤酒给了小女孩，端木云伸手阻拦，我快速的把啤酒躲开，没有让端木云碰到我手中的啤酒。
女孩看着我，许久才伸手拿了我手中的啤酒，继而什么都不问的扬起头喝了半瓶。
看着女孩我一下眼睛都没有眨过，身体向后仰了仰，看着女孩放下啤酒歇了一小会又抬起头喝了剩下的半瓶。
女孩的酒量不错，小脏脸一点都没有染上酒色，放下了啤酒的瓶子看着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尤为明亮，就像是天空慢慢隐匿的星星。
伸手我拉了把椅子在一旁，说：“吃晚饭了么？”
女孩摇了摇头，这一次没有干碎的回答。
“挑喜欢的吃，不够我在叫。”我说着拿了一双筷子给女孩，看着我女孩很久才说：“能不能把大哥也带走？”
还有一个？不由的皱眉，我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还有别家有男孩在提酒，收回了视线我看着女孩问：“要是我只能带走一个你希望我带走你还是你大哥？”
女孩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动着，慢慢的敛下，很久才抬起眼帘看着我说：“我。”
我的手在桌上动了动，看着女孩淡漠的问：“你知道你的话会让我不带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么？”
“知道。”女孩无比的坚定。
“嗯，说来听听。”我拿起筷子吃了点东西，看着女孩。
“选择我就代表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今天能够抛弃我的家人，以后就会背叛你。”女孩看着我每一字都掷地有声一般，无言的我笑了笑，伸手在女孩的头上拍了拍：“叫你大哥过来我看看。”
女孩听到我的话高兴的笑着，笑得合不拢嘴，一口整齐的月白牙齿笑起来很灿烂。
女孩转身就跑了，而我回眸打算继续吃东西的时候却发现端木云一直在对着我发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似乎早已不能动一下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这种人对我今天的举动感到了吃惊，不然会是什么？
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继而吃着弄得不错的小吃，其实高档的地方不适合我，我不习惯到那种地方去，我觉的那种地方太华丽了，我总是格格不入。
端木云终于收回了心神，拿起筷子吃了点东西，继而开始喝酒，还很有范的和我碰一下，继而和我闲谈。
其实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齐天傲在一起见了面就是床上的那点事，到了端木云这里我觉得除了枯燥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了。
“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端木云终于在说了一堆废话之后说到了他最关心的事情上。
我不以为然的看着端木云说：“那是我的事。”
“送他们去孤儿院。”端木云真会开玩笑，要是孤儿院能庇护他们，他们还会沦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么？
看女孩的样子也知道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言谈举止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能够比得了的，社会福利署不可能没有把他们送到孤儿院里去，而现在他们没有在孤儿院里，答案只有一个，那里根本就容不下他们。
而端木云竟然还说的出口这种话，他是真的天真，还是迂腐，以为孤儿院就是孤儿最好的栖身之地了？
我没说话，只是吃着东西，等不到我的回答端木云又说：“你这么做不合乎法制。”
法制？我轻蔑的看了一眼端木云，原本我以为端木云和那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律师不一样，可现在――我觉得没什么两样，不由的想起天下乌鸦一般黑。
“你觉得让他们小小的年纪在这种地方，经受不属于他们的世界，就合乎人情么？”端木云知道法制和人情之间的衡量是什么么？
端木云微愣，注视着我的双眼闪回着复杂的情绪，我瞪着端木云声音淡漠：“法制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法制是规矩存在的根本，是一个国家用来牵制国人的绳索，可你不要忘记，绳索只能捆住人，而不能救赎任何的人。
你所及的，无非是这个世界里你浅薄的认知，不要用你的世界去衡量所有人的世界，你在他们的世界里你什么都不是。”
真他妈的够可以的了，我竟然说了这么多的话，还是对着一个混蛋。
端木云似乎很吃惊我的话，看着我久久无语，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我的脸上审视着，似乎有很多的感概一样，却不肯说出口，真他妈的郁闷，以为我是齐天傲么，会读心术。
脚步的传来才让我转开了头，女孩拉着一个与她个子相同的男孩走了过来，男孩和女孩几乎一样的个子，女孩说是哥哥有些不真实。
男孩的脸面虽然也很清秀，但两个人绝对不是孪生子，也就是说――
看着女孩和男孩走到了我的面前，男孩看上去有些冷，被女孩拉着的手也握着拳头，很显然男孩不愿意。
我打量了一下男孩，长得不错，眉目清秀，五官端正，身体也算结实，肩宽腰长，一双腿也够修长笔直，再过几年应该是个不错的苗子。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带着她走，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她一起走，要是放心想不一起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一旦你做了决定以后要是在反悔我不会给你机会，你想好了回答我。”我看着男孩淡漠的表情，继而转过脸吃着东西。
“你能保证她的安全么？”男孩的声音不算好听，不过没关系，慢慢会变化。
“当然能。”我笑着回答，男孩问出我能否保证女孩安全的那一刻，就已经给了我他的答案了。
我转过头注视着男孩伸出右手扬起在半空中，男孩看着我把女孩拉着他的手拿了下去，抬起右手狠狠的打在了我的手上，声音无比的坚定：“我会去接她回来。”
“我等着你。”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心情，说不清楚，毕竟他们还很小，而走到今天能够活着实属不易。
女孩的脸色并不好，但没有哭，男孩转身拉着女孩走了几步，好像是在脖子上拿了什么给了女孩，让女孩握在手心里，我没看清，光线不是很好，但我确定女孩的手心里有东西。
再也没有看到男孩的身影，男孩一转身就离开了，女孩的那双眼睛一直盯着男孩离去的地方，不久之后转过身走到了我的面前，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吃东西。
女孩没有哭，脸上很平静，似乎有这样的结果早在女孩的意料之中，所以才一直很平静。
我吃着东西，喝着啤酒，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我期待着那个男孩回来找女孩。
端木云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看着我看着女孩，没有吃什么东西，估计是心里还在纠结法制的问题，所以才一味的沉默。
女孩吃饱了我们才离开，上车的时候我看到女孩在看向那里，大婶说希望女孩能够得到好的教育。
我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或许女孩遇见了我不见得就是一份幸运，可起码能够活下去，而留下不尽然就会活下去，不要说会受人欺凌，就算是没有人欺凌他们，他们也不敢保证疾病的发生会让他们什么样，我想女孩之所以跟我走，而男孩也忍痛割爱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都明白只有活下去才有明天。
车子开的并不快我希望男孩能够看到女孩离去时不舍的眼神，或许这一眼就是十年或者几十年，又或者以后就成了没有期限的永远。
车子慢慢的上了公路，女孩就坐在后面，很安静，不再望着车窗的外面，应该是清楚再看也看不见了，所以才不去看。
开了一会慢车车子骤然加速，端木云一直不发一语，那张俊脸几分沾染着几分邪魅，车停下端木云下了车，我才开着车子回了明若海那里。
女孩很懂事不用我照顾，我下了车女孩就推开了车门下了车，看女孩对周围事物不入眼的样子就知道，女孩的身份也曾很显贵。
阿俊见到女孩的时候愣了几秒钟，但只是短暂的一眨眼，女孩看着阿俊一点都不害怕，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叫阿俊带着女孩去洗澡，女孩很听话就跟着去了。
女孩和两个女佣一进楼下的浴室阿俊就走过来问我，女孩是谁。
我看了眼阿俊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是捡来的不贴切，可说别的也不是，索性不解释，麻烦。
“给她准备一间房间，叫人在给她准备一些衣物，就当小姐一样，去吧。”我说着转开脸拿起了电话打了出去。
“我是小七。”电话的那头是洪老大的声音，听上去刚起来，五点钟了，洪老大一直是这个时间起床。
“有事？”听得出来洪老大知道我在明若海这里。
“有点事。”既然男孩不愿意跟着我，就给男孩找一个愿意跟着的人，而这个人除了洪老大我觉得没有其他的人了。
“什么事？”
“……”我说了关于男孩的特征，以及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男孩，希望洪老大能够把男孩带过来。
挂掉了电话不是很久女孩就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我看着女孩很不错，长大了是个美人坯子。
“你哥哥叫什么？”想起来洪老大刚刚在电话里问我男孩的名字，才想到要问。
意外的是女孩竟然没有告诉我，只是看着我，似乎有意不想让我知道男孩的名字，又不想欺骗我。
淡漠的一笑，这性格――怎么觉得和我到有几分像。
算了，不说就不说，说了也不一定有什么用，洪老大应该已经动身了。
意外的是洪老大没有找到男孩，洪老大下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说那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而附近的小混混也都说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男孩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来过一样消失了。
我没有太多的介怀，找不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但能够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也是一种本事，我并不担心多年以后他们的见面。
晚上的时候女孩说咬破把头发剪掉，我看着女孩问为什么，女孩说喜欢我的短发，我没说什么，同意了。
九点钟的时候明若海的别墅里来了不速之客，是端木云。
看到端木云的时候我坦然的笑了笑，继而叫阿俊招呼客人，之后就打算离开。
却在转身的时候被端木云叫住了，端木云起身走到了我的身后问我一起吃饭，我说没时间。
结果端木云开着车子跟了我几条街，那份执着真不容易，终于在我暴躁的时候把车子撞向了端木云的车子。
轰鸣的一声两辆价值不菲的车子撞在了一起，我下了车摔上车门就走，结果端木云快速的在后面追上了我，并拦住了我的去路。
见过不要命的，我就没见过不要命还英勇就义的样子，抬起手几颗骰子就打了出去，我也没打算要端木云的命，毕竟端木云和明若海有点交情，竟管我觉得那交情是建立在利益上，可我还是手下留情了几分，所以我只是打伤了端木云的双腿，让端木云跪在了地上，之后就离开了。
可我完全没有想到我的一个转身之后，惹了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