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我不喜欢说话,看着谁都有点胆怯,所以成了孤儿院里所有孤儿的出气筒。
大一点懂事的不会欺负我,可就坐在那里教唆小一点的打我踹我也够我受得了。
那时候我每天都会挨几顿打,因为这样我的衣服经常的很脏,也是因为这样孤儿院里的阿姨不喜欢我,说我是个脏孩子。
我的名字是我来孤儿院的那天就在一个信封里装着的,里面还有我的出生年月日,至于其他的东西没有了。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或许是因为我不是个男孩,或许是因为他们养不起我,又或许是其他的或许,其实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时候我太小,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没办法和那些孩子们抗衡,所以我只能忍受那些不属于我的痛苦,忍受那些孩子在不懂事,所对我犯的错。
在孤儿院里我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没有吃过一次喜欢的水果,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会被调皮的小女孩叫醒。
因为我小时候长得很洋娃娃,大我一点的小男孩就整天的抱着我亲嘴,我不喜欢,不喜欢被很多的小男孩亲嘴,我就咬他们,可是每一次我都会因为咬了人被院长阿姨关在黑房子里。
黑房子里很冷,经年不修的关系,里面还有老鼠。
可就是那样我也高兴一点,起码不用挨打了,不用被小男孩亲嘴了。
我在孤儿院里的生活很难过,每年的春节我分到的糖果一块都吃不到,一块都吃不到。
七岁的那年我已经懂事一点了,知道只要安分的呆在一个角落里就不会挨打了,可是即便是那样喜欢亲我的小男孩还是会拉着我亲我。
一次两次的我开始反抗了,那时候我是真的没办法忍受了,我讨厌被那些小男孩当成洋娃娃一样的亲吻,更讨厌其她小女孩时候为了那些亲吻打我的时候。
那一次我拿了一根棍子,是我在孤儿院的后院捡的,我没有任何的一句话,在那些正玩的很欢的男孩的后背狠狠的一下,然后狠狠的用力吼着:“叫你们欺负我,叫你我们欺负我……”
我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下,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是个什么样子,但我打断了一个小男孩的肋骨。
那件事让孤儿院的院长对我有了成见,说成见不如说是憎恨,因为是我让她被吊销了院长的三年先进模范荣誉。
人都有邪恶的一面,我因此被那个院长开车送到了很远的地方,至于有多远我已经记不住了,我只知道我是做了一个晚上的车子才到的地方。
或许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所以我超乎寻常的安静。
当那个满脸和善的院长叫我下车的时候,我没有一点的犹豫下了车,并看着那个院长的车子慢慢的从我的视线消失。
这就是世界,这就是现实。
满嘴仁义道德的院长,没有救赎我这个迷途的小孩,而是狠心的将我抛弃,将我送入了很远的一个荒野中。
我没有走,我就站在那里,我看着夕阳落下,看着太阳升起。
我累了就躺在地上,饿了就闭上眼睛,当我的嘴唇干裂,双眼无力睁开的时候,我遇上了那个好心的男人,师傅。
我是被师傅抱起捡回去的,我一直高烧不褪,师傅日夜守着我,一直到我睁开了双眼。
那时候我看见了,他们几个。
我最先看到的就是沐凌风,那时候的沐凌风比我大不到四岁,长得很俊,之后是云飞扬,云飞扬从小就白白净净,看上去比谁都干净,在之后是洪政,那时候的洪政长的很高,看着和师傅已经差不多了。
我苏醒的那天开始师傅就把我交给了他们几个照顾,从星期一开始到星期六,每个人一天,星期日我自由活动,但我还是会跟着他们在一起玩。
开始的时候我害怕他们,但后来我发现他们对我都很照顾,而且有什么都先给我吃。
云飞扬和我一样是个孤儿,但云飞扬比我来的早,那时候林硕也刚来不久。
云飞扬那个人淡的厉害,什么事都不上心,坐在那能够一天都不动一下,甚至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不睡觉,双眼看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人里面只有我和云飞扬是孤儿,而其他的人家里的条件都很好,蒋天祺他们经常有家人往我们住的地方送东西,每一次他们都把好吃的好玩的给我。
我知道我吃东西狼吞虎咽,就像是没吃过饭的孩子一样,也知道我霸道,依仗着他们都宠着我,看上了谁的东西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不说我也知道,他们疼我。
我去了三个月开始,师傅就开始训练我了,每天让我站在太阳底下练习搏击,而且对手从一开始的沐凌风,到明若海,每天我都像是沙袋一样给他们打。
同一时间我的赌术也开始了训练,我们七个经常的在太阳底下打架,经常的在地上练习赌术。
他们对我的情义我心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白来的午餐,可我深知道我拥有的是什么。
正因为我知道这份白来的午餐是多么重要,所以我每天都很努力,即便是那些伤很痛我也咬着牙挺着,说不痛。
说不痛,不苦都是骗人的,我经常因为身上的痛趴在地上起不来,可每一次我都顽强的爬起来,因为只有那样他们才不会手下留情,不手下留情就不会受罚,就不会跪在风雨里一跪就是三天。
他们疼我,舍不得下手打我,沐凌风每一次打我都一张臭脸,宁可去跪着也不愿意打我一下,因为打我的事,沐凌风每一次都叫家人送很多的玩的东西过来,就是心里头不好受。
别人都还好,蒋天祺他们不是搏击为主,而沐凌风和明若海师傅那是魔鬼的训练,师傅对我们都是不同的训练方法,每个人都不一样,虽然打架的时候都会打,可是练习的功夫却不一样。
明若海和沐凌风每天早上早起,到离我们很远的地方去提水,每人六次,回来了要做足了一百个俯卧撑才能吃饭,蒋天祺,林硕,云飞扬要分解数学题,数字大的惊人,却不能用计算器,或纸和笔。
最轻松的就是我和洪政,我每天早上的事情就是把双手放在温水里,用手指弹水,而洪政每天早上负责给我们做早餐,和给我测量水温,以及换水,我个人认为做饭是最不容易的事情。
这些人里面吗,明若海最能打,其次是洪政,最后是沐凌风。
师傅说我必须要能和沐凌风打,至于打不打得过不重要,起码不能输。
这就意味着我要和沐凌风一样的能打,所以我的第一个搏击对手是沐凌风。
那段时间每天晚上,沐凌风都会到我房间里给我送吃的东西,给我打拳让我看,这个样我就不会在第二天挨那么多的打了。
而时间一长了,师傅就发现了,师傅就让明若海陪我搏击,明若海不像沐凌风那样的鬼,不会背后使诈,可又下不去手,每一次和我搏击都舍不得打我,即便是下手了也不重。
就因为这师傅就让明若海在外面跪着,还说是三天三夜。
明若海跪了三个小时,他们就跟着跪着了,我也走了过去,结果师傅说要是我敢跪,就跪六天。
那时候我哭了,我说他妈的不活着了。
我不怕苦,可我就是怕我还不起他们这一份无怨无悔的付出,无怨无悔的情义。
我出生开始就被人遗弃了,什么我都不求,也什么都没有,他们给我的我还不起,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我欠他们的几辈子都还不清。
那时候我就再也不吭一声了,即便是满身都痛,我也说不痛,就是那时候我养成了爆粗口的坏习惯。
师傅经常因为我爆粗口让我站一整天,可我就想站着,站着就不用连累他们了。
之后师傅开始训练我们射击,教我们各种枪械的组装,拆卸,包括子弹的制作,以及口径的区别。
开始的时候我不愿意,一脸的委屈,可师傅每一次都用明若海他们威胁我,我为了不让明若海他们跪着,就努力的玩枪。
枪我玩的最好,这让我为自己比不上他们的搏击而高兴了不少,甚至洋洋自得。
一转眼就是几年的光景,虽然满身的伤痛,可我一点都不觉的苦,有他们陪着我,看着我一点都不苦。
师傅离开的那年我还小刚十三岁,师傅问他们我是谁,他们看着我说是小七。
师傅看着我们几个说,生死一条命能活着就一起活着,不能活着就一起死。
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不拖累他们,就算打架不行,也要在其他的地方弥补回来。
师傅离开的那一天把一枚指环给了我,告诉我有一个叫听风的女孩有一枚同样的指环,上面有狼图腾,是他的干女儿。
还告诉我要好好的玩枪,枪玩好了也是一门艺术。
思绪也只是那么霎那间的一个闪回,一个闪回之后我转身双手架起了步枪,有一种人一双手只能握住一把步枪,可是有一种人一双手能握住两把步枪,而我就是后者。
身后突然有了动静,我转身趴在了地上,几个落地滚开了枪。
先是后面的两个,继而是一个旋转前面的一个和侧面的两个,接着一个迎面而来的。
还有四个在靠近,我一个翻身在地上站了起来,慢了两秒,我就讨厌鲤鱼打挺,一颗子弹差点要了我的命,要不是我反应快就死定了。
翻身再一次趴在了地上,但一个翻身我躺在了地上,再一次开枪结束的就是全部了。
还不能肯定周围是不是还有人,所以我没有动,而是躺在地上观察了一会,确定了没有人我扔了95式步枪,没有子弹了。
这一次是鲤鱼打挺起来的,拿出了指北针看了看,我应该向正面十二点钟的位置。
再一次的确定了没有人在附近我才快速的奔跑,时间对我过份的重要。
毒区的面积让我奔跑了十分钟,离开了毒区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观察周围有没有车辆,那些人不可能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一定是齐天傲下命令才赶过来的。
果然有几辆军用的越野车,我快速的上了一辆车,打算开车离开,却发现根本就没有油了,不用问那几辆也没油了。
齐天傲那个阴险的小人,我他妈的怎么没有把他给炸死。
没多少时间了,身上的东西也太重了,我摘下了脸上的防毒面罩,四处的看了看,卸掉了身上的弹夹,把子弹全部都装进了步枪里,按照导航仪上面的路线,我还有一关就过了。
前方显示的是雷区,齐天傲真行——你给我等着。
走了将近一公里,果然有一片平川的地区,寸草不生的地方,而且经过人工的整理,导航仪上也显示了红色危险,应该是雷区了。
既然是雷区齐天傲就不会在安排人阻击我了,步枪也就没什么用了,被我挂在了身上,目测我该从那里过去。
可我刚聚精会神的去看在那里开始进雷区,身后就传来了车子的声音,反应极快的我,转身就把脖子上挂着的枪对准了来人。
结果却听到车上的扩音器里喊道:“上校请夫人把通讯器打开。”
这都他妈的什么人,车子在喊了几声之后离开了。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被齐天傲玩弄在股掌之间,而我明知道自己是被耍着玩,却还是一根筋的往套子里钻。
不是我脑子有问题,是我就他妈的脑子有问题。
转过身,没理会那些没用的话,开始踏入了雷区,一般雷区的雷都会在外面留一些破绽,但也不排除没有破绽的,军人都是实战,所以不排除齐天傲不留破绽给我。
我仔细的观察着,雷区一般都是每天都要修正,也就是说在天气湿热的反差下会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小心的躲开那些我认为不能够踩踏的地方,找到完全可以落脚的地方,却也只有脚尖落在上面而已。
我是想,万一踩到了我也已马上逃走,像这种埋在底下的雷反冲很大,只要踩不实以我的反应一定逃的掉,但要是踩实了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起码不能轻易的拿开我的脚。
走了一半都安全,可越是安全就越是心里不踏实,就说明前面有雷在等着我,我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会,抬起手看着上面的多功能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要是这样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就算是到了齐天傲的面前也没有时间了,我可不想让齐天傲拿我的人试子弹。
豁出去了,要是我命大我就冲过去,命小不怨天不怨地,那是我自己活该。
再一次确定了路线,起步加速的奔跑,不管脚下有没有雷我只求十几秒钟的时间。
结果我在雷区边缘的地方突然停下了奔跑,我回头注视着左脚下的东西,果然还是给我遇上了。
快速的拿出了腰上的手枪和步枪,虽然重量上有些区别,但好过没有,慢慢的转身尽量让身体保持平衡,把步枪和手枪慢慢的移到了雷上,步枪和手枪放在雷上的一瞬间我转身快速的离开。
三秒钟轰的一声,雷响了,一片白烟弥漫,我的身体已经在五米之外了。
翻身起来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应该够了,我快速的奔跑着,直到见到了前面站在那里,背朝着我双手交握在身后的齐天傲。
虽然身上穿了全武装,脑袋上也带了黑色的帽子,可我就是能够一眼认出齐天傲,这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的意思。
我走了过去,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两枪?”我走到齐天傲的身后摔了头上的线绒帽子,真他妈的热。
听到我的话齐天傲才侧了下身看着我,斜阳下齐天傲的脸色染了淡淡的微光,古铜色的肌肤异常的刚毅,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我的脸上审视片刻,剑眉微蹙,继而面无表情的转开了脸。
真他妈的傲!
还是他妈的傲!
狂的就剩熬了!
我跋山涉水,千辛万难的,感情就为了让齐天傲藐视我,早知道我就该带一把枪上来直接崩了齐天傲,大不了同归于尽。
想归想,不能那么做。
我转过脸一边脱着身上沉重的装备,一边看着齐天傲看着的地方,一马平川的一片平原上,一群钢铁一样的男人正在摸爬滚打,满身的汗水挥洒着他们的刚强与坚韧。
黝黑的肌肤上沾满了泥泞,钢铁一样的身躯倒下再起来,起来了在狠狠的摔下去,却还大声的呐喊着。
第一眼望去就让我看到了什么是铁血男儿,荒草中每个男人都赤luo着上身,那一声‘哈!’似一声钟鼓,震荡在天地间。
看了一会我身上的装备也脱了差不多了,除了下身的裤子和一双鞋,上身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卸下最后一件伪装服扔到了地上,身上只剩下了一件我自己的白色软衬衫了。
说道我的衬衫,都是蒋天祺给我订做的,听蒋天祺说是世界大师级的设计,面料也是法国进口的,我到不在意,只是每年有人给我准备衣服我倒也觉得省了不少的麻烦。
说出去可能不会有人相信,我穿的除了内衣,其他的都是蒋天祺供给,用的护肤品,包括一瓶沐浴露都是沐凌风供给,虽然沐凌风说他很心疼,可还是每个月给我送。
我什么都不缺,十三岁的时候开始,也就是师傅离开的那天开始,我的一切就烙上了六个男人的姓名,我就是躺着也有人给我任何想要的生活。
蒋天祺很注重穿,所以我身上的东西一定也都是高级货,以前没有什么感觉,可现在才发现,一阵风吹过竟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在身上。
我抬起手用鼻子好奇的闻着身上的香气却没有发现齐天傲看向了我。
放下手臂的时候才发现齐天傲的眼神,带着炙热与情欲。
或许在场子里久了,每天都看着男人女人调情弄媚,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含情脉脉了,一切男人看着女人目不转睛的眼神,在我看来都是欲望要宣泄了。
我也没什么感觉的转开头展开了双臂动了,继而说:“齐天傲我来了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耽误我少说也几千万了,损失我也不跟你算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可俗话又说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兔子。
大不了以后你去我场子我找几个没开bao的给你,咱们一个地界好歹在一起混过,我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你这么整我就为了出一口气,我也不在乎,你封我场子也封了,叫我来我也来了,再不行你就直接杀了我也给我个痛快。”
这么多年了我从十三岁离开了师傅那天开始,除了他们几个我就没服过软,今天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他们几个,低个头不算什么。
气归气,怨归怨,可能活着比什么都强,我死了没什么,给他们惹了麻烦就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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