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惊醒,面对死而复生的人心里一阵寒栗,这个世界上能够重生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第四次,我和齐天傲在我的床上见面了。
而我没有任何的反抗,因为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一颗骰子,这说明齐天傲已经搜过我的身了,而且是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诡异!我能够感觉到空气中那种无形的诡异压迫着我,让我不舒服。
我向后退了退坐起了身,眸子在流转间看向了我的房门那里,外面有人守着。
我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裹了裹,继而注视着低头不看我在想着什么的齐天傲。
齐天傲的长相极其的惹眼,比我店里的鸭子们要有买点。
古铜色的肌肤难掩的冷傲,高挑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不笑而翘,剑眉斜飞利刀一般,眉宇间一抹凌气,坚毅的轮廓刀削一般立体感极强,如果论及长相我给齐天傲九十分。
加上齐天傲那一身黑衣的修饰,齐天傲能够在我这里拿到九十五分。
这个分数在我的眼中已经到了极限,蒋天祺也只有九十分。
伸手扯过了衣服裤子,先是衬衫,最后是裤子,下床我直接走去了门口,拉开了门。
如我所料,我别墅里的人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没有任何的情绪,关上门转身走向了我床头的那里,随性的拿出了烟点燃一支在嘴里吸了一口,问:“说吧,你想怎么样?”
“给我赢一个人。”齐天傲的意思是――?
我的手轻轻的顿了一下,想不到我竟然也有被人查了底的时候。
指缝间的烟卷夹紧了,转身我从容的走到了窗口的地方,伸手拉开了白色的落地窗帘,果然如我所料,这里早已经成了别人的天下。
又吸了一口烟,我才说:“时间,地点,人。”
我什么也不想去知道,搞出来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引我上钩,我猜就连那个临城的女人都是个诱我上钩的幌子。
用沐凌风的话说,真他妈的把人丢到家了。
见过打一棒子扔一块骨头的,没见过打一棒子又一棒子什么都没有,还能跟着钻套子的。
“后天早上我来接你。”齐天傲起身离开,门随即关上,我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转回了头,双眼看着我别墅下的那几辆车子。
齐天傲果然够嚣张,竟然出门调动的都是军用车,够气魄。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是阿放,阿放是我身边最值得信任,得力的一个人。
二十九岁,比我大两岁,能打,长相八十分,三年前我在渡口救起的阿放,当时阿放的身上有枪伤,而且很重。
能活着是阿放的命大,也是阿放的造化。
自那天起阿放就一直呆在我的身边,誓死效忠我。
阿放没对我说过他的过去,我也没有问过,有时候有些事忘了比记住的好,知道比不知道的好。
“知道了。”阿放只是敲了门,并没有说话,但我知道阿放是想问我该怎么办,而我没有办法,除了说知道了,就是沉默。
阿放在门口没有离开,我轻微的皱眉,继续看着别墅下上了车离开的齐天傲。
齐天傲查到的应该只是我是个赌后,至于其他齐天傲应该不知道,如若不然齐天傲不会如此的嚣张。
不是没想过给蒋天祺打电话,而是怕给七狼帮惹麻烦。
齐天傲不是一般人,我深知道来者不善的道理,我一颗流弹都没有伤到齐天傲毫发,怕是七狼帮也抗衡不了齐天傲。
敛下了眼,手中的烟蒂直接弹灭,转身走向了门口,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阿放。
“七姐。”阿放看着我一双幽炯的黑眸子染满了愧疚,我淡然的看了阿放一眼,直接走下了楼。
对阿放的失职我并不在意,不过我有些奇怪,阿放不可能毫无察觉有人进来,怎么会没有通知我,而且――
我睡的很沉!
不由的勾起唇角一抹浅笑,我敛下眼一边走下楼,一边开口说:“今天这里的人除了阿放全部领了这个月的薪水离开,傍晚之前我不希望还有一个人在这里出现。”
“七姐。”阿放的声音,阿放紧跟在我的身后。
我转过头淡漠的看了一眼阿放,继而说:“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下一次你也不例外。”
阿放闭上了嘴,而那双幽炯的眸子却没有转开,似乎在证明着他的清白。
不需要解释,我既然用了,就不会去怀疑,而怀疑的就不会用一个,例如要离开的这些人。
我不是不忍心杀了他们,而是没有兴趣在我自己的地方动手染血。
杀人对我而言太简单,难得的是我要清理血迹。
下楼我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继而离开,离开的时候我叫阿放留下,别跟着我。
阿放停下了脚步,我没有回头,亦没有任何的表情。
离开了别墅我开着车子直接去了我的场子,随便的走了走就到了晚上。
夜晚的时候我想起一个人,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那个人为了我丢了命,而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再赌了,可今天……
心口有些不舒服,压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难受的厉害。
我吸着烟,仰躺在沙发上,手在心口用力的敲了两下,似乎这样就能够舒服一些。
一连着两天我都在自己的场子里吃住,两天后的早上阿放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有人在等我。
我说知道,就起身回了别墅。
别墅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别墅的院子里停了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盖拉多,和我的车子一样。
我下车的时候阿放走了出来,并小声在我的耳边说,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
我没说话把车钥匙扔给了阿放直接走进了别墅,阿放拿了钥匙跟着我进了别墅。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齐天傲,有些意外之感,一身白衣,清逸飘洒,与前几次完全判若两人,见到我齐天傲用眼神在我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才说:“还有一个小时。”
言下之意是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我没理会齐天傲直接去了楼上,回了房间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下了楼。
到了楼下齐天傲已经不在了,阿放说已经去了车上。
我看了眼阿放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别墅。
出了别墅我直接走去了齐天傲的车上,齐天傲的车里有司机,这在我回来的时候就留意到了,所以我坐的是后面,与齐天傲同排。
上了车我看了下时间十一点钟,已经不算是早上了。
“以后我不希望再让我等你。”齐天傲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
我不以为然的拿出了香烟叼在了嘴上,啪的一声打开了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齐天傲的眉头皱了皱,看着我勾唇问:“你是想让我把你的火机扔出去还是现在就把烟掐灭?”
极其嚣张的威胁,我看着齐天傲漠然的转开了头,烟雾吐在了车子的玻璃上,顺手按下了车玻璃。
而下一秒齐天傲的手就伸了过来,我的反应极快,头快速的撇开了,齐天傲注视着我冷然勾唇,眸眼中划过一抹厉色。
我的烟卷立刻离开的手指弹向了齐天傲的脸上,齐天傲偏了一下头,手掌在我的脖颈间一绕,虎口就卡在了脖颈上。
“火机。”齐天傲冷寒的声音叫人如置身冰地,极冷。
然而面对着齐天傲的极冷,我只是勾起唇角轻蔑的笑了下,继而转开了脸。
齐天傲的手突然用力,我的肺呼吸立刻紧绷了,感觉头顶嗡的一声,但我仍旧看着车窗外的人,完全不以为然。
面对我的无所谓齐天傲阴冷的声音在一次响起:“你的挑衅是要附带上血腥的。”
敛下眼我淡漠的笑了笑,喉咙被锁死的关系,我的声音有些吃力,“你大可以试试。”
如果齐天傲想要用我的人威胁我早就动手了,我想之所以没那么做,是因为我这几年大量的资金出现在账上,他根本就查不到来源,所以担心我背后有更大的人物给我做后台,不然齐天傲不会对我这么客气。
有了这一层的关系,我的命齐天傲不会轻易的拿走。
嚣张是需要本钱的,而我就是有这个本钱。
齐天傲幽寒的眸子微眯,用力的推了我一下,我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车门上,而我连吭都没吭一声。
我抬起手给了齐天傲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齐天傲顿时火冒三丈,抬起手就要打我,而我只是冷冷的一句话:“你敢动我一下,我一定要你加倍奉还。”
话虽说的硬气,可挨打还是没有避免,齐天傲毫不犹豫的给了我一巴掌,打的我转开了头。
男人与女人之间总有着差别,我的一巴掌只是留下了手印,而齐天傲的一巴掌却打肿了我的脸。
这是平生第一次被人打了脸,那滋味可想而知,可是我连想都没想回手就又抬起了手,而这一次齐天傲抓住了我的手腕,并用力的收紧,要握碎了我的手腕一样的力度,越来越大。
冷寒的眸子,慑人的戾气,四目相视谁也不在乎谁,你能打我我就能打你,眼神中无数的兵刃相见,就这么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后,先屈服。
冷然的注视着齐天傲,眸子微眯,冷笑:“有本事你就废了我的手,看看我还能不能帮你赌。”
“你……”齐天傲的话说到一半,手机就响了,齐天傲因此不得不放开了我的手,而我向来不是丈夫,我抬起手就给了齐天傲一巴掌,我说过他打我一下我一定加倍奉还,这还只是个开始。
齐天傲的手机差一点捏碎了,瞪着我的那双眸子越来越寒冷了,而我只是转开头不以为然的拿出了烟点燃,继续吸烟。
“接到了,您放心,下午一定到您那里。”齐天傲的声音很恭敬,我的眉头皱了下,皇上不死皇太子就永远是皇太子。
“转过来。”齐天傲的手机挂掉了,声音马上变了回来,我嘲讽的一抹笑,转过去给他打?
我没有转过去,而齐天傲的手也随即落在了我的左肩上,力道恰到好处,痛的我咬紧牙说话都说不出来。
“少爷,老太爷――”司机犹豫的开口,齐天傲才突然推开了我的身体,让我又一次撞在了车门上。
平生第一次都让齐天傲给我破了,他不死我都活不起。
我没动,不是怕了他,而是没有硬碰硬的必要。
师傅曾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报仇机会有的是,只是不能用自己的命去玩游戏,那游戏玩不起。
我沉默着,出奇的安静,而这安静一直到机场上了飞机,下了飞机。
对我的安静齐天傲似乎非常好奇,偶尔的眼神在我的身上飘过,而我只是站在齐天傲的身边。
下了飞机几辆黑色价值不菲的奔驰600,离开了机场齐天傲在几个人的陪同下直接坐上了其中的一辆车子,而我自然坐在一旁。
洛杉矶,我没想到我会来到美国,既来之则安之,对我而言向来不知道生死的边缘有多远。
在我的世界里,活着并不是为了长寿,而死亡也同样不预示着结束。
车子在一个小时之后在一处环境秀美的别墅停下,我和齐天傲先后下了车。
我略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可以说是个颐养天年的世外桃源,树木葱郁,溪流流淌,远处还有山体,看上去与世隔绝了一样。
别墅的外观设计现代感极强,给人一种大气奢华的感觉。
别墅的门口站着十几个人,两边站了几个,中间站了几个,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七十几岁的老头。
老头一身墨蓝色富贵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咖啡色的拐杖,拐杖很别致,至于老头的样貌――
老头的样貌让我想起一个人,某部电影的老狐狸,就长老头的样子。
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眸眼中一抹精茫若隐若现,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狡猾的老头。
那张脸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这么大的年纪一口好牙已经不容易了,更叫人家无法相信的是,老头的头上竟然没有几根银丝。
老头一脸的和蔼笑容,见到我还走了几步上前,似乎是很期待我的到来。
而身边的齐天傲显然很在乎这个老头,竟然快几步搀扶着老头,并语气及温的问:“您怎么出来了?”
“出来看看我孙媳妇怎么了?”老头似是埋怨的一句话似乎是说笑,可那双眸子落在我的身上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老头直接转开了脸,继而走向了别墅的门口,然而三步之后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我没回头,双手插在了裤子的口袋里,进不进我无所谓。
“好凌厉的气势,这丫头真讨我喜欢,还不给少夫人让路。”老头的一声少夫人,我眼前的两个人快速的躲开了,我也没有什么情绪直接走了进去。
对于我而言,别人口中的什么称呼都无所谓,我所要做的就是赢一个人然后离开,在然后就是把姓齐的一家老少给灭了。
进了别墅我一边走一边悠然自得的观察别墅,别墅与那些富豪的别墅没多少不同,露天泳池,超大的占地面积,各种娱乐的器械,绿色的草地,白色的长椅,到处的佣人在作业。
我直接走进了别墅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样,走进去直接找到的了厨房,打开了冰箱上翻下找的找了点冰块直接放到了脸上。
齐天傲我非叫你跪地上流干了血跟我求饶不可,打我?我叫你连女人都上不了。
冰块一边在脸上敷着,一边坐在了皮质的沙发上仰躺着。
年纪大了就是不一样,走几步路也要派头十足,四方步优哉游哉的,进门我脸上的冰块都已经化了不少了。
我没睁开眼睛,我的听力虽然没有蒋天祺和林硕的好,但听一下平常脚步还是不会错的。
“丫头的脸怎么了?”老头问着坐到了我的身边,我睁开眼看了一眼老头,闭上眼没说话,瞎子也知道是被人打了,老家伙那双眼睛那么精明会没看出来么。
“你干的?”老头的声音冷了几分,这年头有帮理不帮亲的人么?没有,起码我觉得没有。
“臭脾气,还不过来。”老头突然吼了一声。
齐天傲的脚步慢慢的临近,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睁开眼眉头微蹙,这是唱的那一处?
齐天傲的脸色不好,刀削的轮廓阴霾一片,那样子似有千把刀架在齐天傲的脖子上,不得不看我一眼一样。
“还看着,还不给你媳妇敷脸?”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齐天傲,一老一少这就唱起了双簧了。
我是真觉得好笑,就笑了,可齐天傲的那张脸可是更加的难看了,黑到了极点。
“刘妈准备冷敷的冰块过来。”齐天傲的脸色虽然不好,可声音却没那么冷了,我想都是我身边这个老头的功劳。
可我没什么兴趣,哄着一对脑子进水的祖孙俩玩,给你一棒子回头人给你一根骨头,叫你汪汪叫两声给他听听,当是寻狗呢?
“不用了。”没什么犹豫我开口说道,继而不看齐天傲那张暗沉的包公脸,我看着老头问:“你们家找不着媳妇了?还是你孙子不行?”
我猜我的话让身后的种马级男人肯定不太舒服,就看老头的那张脸我就知道,齐天傲的脸色有多难看。
对我的无理老头并没有多大的在意,而是用那双皎洁的眸子看了眼齐天傲,然后才说:“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当务之急是你要帮天傲赢一场赌局,这场赌局关乎齐家的未来,办成了你就是齐家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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