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就这样离开了,那时候我看见那个塔利姓的男人,把手放在了曼珠脸上轻轻的抚摸着,口中喃喃自语一般的说:“想不到我还能听见你说爱我,二十几年了,我等你的一句我爱你等了二十几年了,你终于还是肯说了,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留住。
曼珠你说过,如果你爱上我死了都不会回后头,希望你能守住你的诺言。”
男人放开了曼珠的手,声音淡漠而清冷了:“准备葬礼。”
那一声准备葬礼我的心顷刻间失落了一样,整个人都空掉了,似乎那一刻我才真正的失去了曼珠,失去了我来不及叫一声阿妈的女人。
我低下头,门被用力的推来开,闯进门的两个人跑了过来。
塔利坞和云飞扬站在了窗前,两个人的双眼一刻不离开的注视着床上睡着了的曼珠,而我,慢慢的站起了身,在那艰难的两步之后身体突然的倒了过去。
那天我晕倒的时候被什么人抱住了,我想是云飞扬。
曼珠的葬礼在三天之后举行,到场的人很多,曼珠生前就结交了不少身份显赫的人,特别是泰国,缅甸,老挝一些有着黑道背景的人。
野战军在金三角的势力很大,而塔利姓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视,在这二十年里,曼珠也并不是全部都依仗着塔利姓男人,其实两个人都是有利可图的,不然坤姓也不会在这二十年里被打压到无力翻身,要不是坤姓毒品的生意一直有着很大的市场,今天的金三角早就是塔利姓家的了。
塔利鹄没有出现,而塔利姓男人的大老婆也没有到场,听说是塔利姓男人不准他们骚扰曼珠的亡魂。
曼珠的死塔利姓的男人没有任何的解释,曼珠是刀伤而亡,三刀都在腹部,那种伤但凡是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是人在正面近距离接连着三刀,是要致曼珠死地的手法。
当时云飞扬和塔利坞不在,曼珠的地方只有塔利姓的男人在,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塔利姓的男人清楚。
但塔利姓的男人选择了沉默,而云飞扬和塔利坞亦没有问一句,或许是因为心中早已有数,所以不用多说一句,多问一句。
葬礼的时候我跪在原木旁,注视着云飞扬和塔利坞把曼珠的身体抱到了架起的木架上。
下面的人围了很多,那一刻所有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而我没有,那个塔利姓的男人也没有。
当所有的人都远去的时候,云飞扬和塔利坞手中的火把,飞入了早已喷洒了染液的木架上,木架瞬间燃起了炽烈的火焰。
我的双眼睁着却只有那一团火焰,那团火焰生生的焚烧了我的心,让我的心一下一下撕裂的疼着。
曼珠就这么的走了,让我还来不及把自己规定在那一方的时候,她就走了,而且留给我了一个无法漠视的难题。
是去是留成了我唯一的抉择――
曼珠或许是对的,我该离去――
那几天云飞扬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我不知道是不是曼珠对我的冷漠,让我根本就不知道伤心,还是我的心一直都很冷,总之我没有像云飞扬一样的低沉。
看着云飞扬死沉冷漠的脸庞,心口堵得慌,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每天的晚上云飞扬上床都很晚,我知道云飞扬在忙将塔利鹄剿灭的事情,但是我没办法每天看着云飞扬不吃不喝的糟蹋自己。
那几天我一直很少说话甚至不说,我总是坐在一个地方望着不远的那个山上,那里是埋葬了曼珠的地方。
塔利姓男人在哪里建造了一座坟墓,一座很富丽的坟墓,似乎是建造了很久了。
我看过那个地方,周围很安静,离云姓家的墓地有着一段距离,但并不远,而离塔利姓家的墓地也有一段距离,也不是很远。
要离开的那天我去了曼珠的沉睡地,我看见了塔利姓男人在哪里。
似乎见到我也有些意外,塔利姓的男人看着我看了一会才离开,没有说话但是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我点了点头才走进那个类似印度塔的地方,里面和外面是一样的颜色,都是金色的镀金漆。
里面没有人,周围很宽敞,摆放了一起器具,和鲜花,还有一些铺垫之类的东西,其实曼珠的沉睡地像一个住人的地方。
我拿了一旁的把香点燃了,祭拜后在两个人才抱的住的香炉里插上,看了一会曼珠我才离开。
其实我没有什么可以和曼珠说的,我来看曼珠只是想要曼珠知道我要走了,如她所愿的离开了,这样她也就安心了。
回去的时候我在柜子里找出了,来金三角那天穿的衣服,云飞扬没时间理会我,我把衣服放在了床底下,为了容易拿出来。
晚上的时候云飞扬回来了,洗了手直接躺在了床上,整个人依旧消沉,没有看上我一眼。
云飞扬没有脱掉身上土绿色的衬衫,而是躺在了我的身边解开了两颗身上的扣子。
我看着云飞扬,很久才听到云飞扬均匀的呼吸声。
我慢慢的靠近了云飞扬,并把手放到了云飞扬的身上,慢慢的把手放到了云飞扬腰上,慢慢的放到了云飞扬的衬衫上,把云飞扬衬衫的扣子解开了。
虽然只是解开了第三颗扣子,可是那样我就能够把手放在云飞扬的衬衫里了,就能把手放在云飞扬的身体上了。
没有人知道我对云飞扬的身体早已经上了瘾,当指尖触碰到云飞扬身体的那一刻,身体就像是吸食了毒品一样,毛孔都张开了,用力的呼吸着致命的毒药一样。
云飞扬的身体转了过来将我的手拉出衬衫放到了他的腰上,将我搂在了怀里,下巴在我的头上蹭了蹭。
那时候我把头埋进云飞扬的怀中幸福的笑了,那一晚我睡得很沉很沉,那是我在曼珠死后睡的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早上云飞扬起的依旧很早,下床的时候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知道云飞扬又要马上的离开我了,所以我在云飞扬没有离开的时候伸手将云飞扬的脖子搂住了。
我没有睁开我的双眼,用力的把云飞扬搂向了我自己,我知道我如果没有借口突兀的亲吻云飞扬,会让云飞扬起疑心,所以我只能找了一个借口给云飞扬。
我说:“我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情人间一句简单的话语就能够让对方了解到对方的需求,与担忧。
看着我云飞扬的那双眸子终于有了波澜,突然的将我压在了床上,唇顷刻间席卷了我唇舌。
气息一下就变得急促了,我的双手在也忍不住在云飞扬的身上摸索,盘旋。
贪恋的唇,宣泄的声音,一切都成了黎明前分手的告别。
太久的想念让我和云飞扬都快疯掉了,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那根在心里绷紧的弦终于到了要绷断的地步,然而,只是那么几分钟,云飞扬就从我的身上突然的离开了。
坐到床上的云飞扬背对着我,呼吸从开始的越来越重到慢慢的平息,一切都归于平静了,却又不再一样了。
我看着云飞扬,看着云飞扬穿好了被我撕扯的已经脱到一半的衬衫,看着云飞扬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的扣好。
转过头云飞扬看着我,抬起手帮我把衣服拉扯了下来,并低头在我的唇上亲吻了一口,随即转身离开了。
我抬起手把手放在了唇上,慢慢的抚摸着,双眼注视着云飞扬离去的背影,云飞扬关上了门我才闭上眼睛。
我计算云飞扬什么时候会回来我要在什么时候离开才是最好的时机。
想好了之后我又睡了一会觉才起来,我拿了床底下的衣服,拿了自己的证件,拿了一把满弹的手枪。
为了能够离开我对云飞扬说我要去塔利坞那里看米赫,因为答应了米赫要陪米赫住一晚。
云飞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眼我手中的包,我没有解释,因为我知道对云飞扬多一个字都是破绽。
转身的时候我将背包甩到了背后,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远。
我知道云飞扬在看着我但我没有回头,因为云飞扬会知道我要离开。
再多的感慨我都化作了无言的,对云飞扬我没有亏欠,却不得不说一句抱歉。
我离开了,离开的那天我坐在简陋的吉普车上看尽了金三角的那片绿地,看尽了金三角那个不属于我的家园。
不敢触摸的思念就此封存了,让记忆再也不要回来,随风而逝――
想要早点离开最快的方法就是坐飞机离开,我在中午的时候买了机票,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上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要降落了,下了飞机我离开去了偏远的地方,我知道有时候一个人就算是死了也会被人从土里挖出来,所以我想要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并不那么容易。
我在北方的小镇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我没有做任何的事情,而是在小镇的一所房子里一个人生活。
我开始关注金三角那个地方的事情,开始看新闻。
但这里毕竟是中国,所以金三角的一些事情都没有什么报道,即便是有也是一些开发商,或者是政治局势的事情,云飞扬他们这种人很少会出现。
这种日子我过了三个月,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了这样的一则报道,金三角野战军宣布解散,野战军死神负伤而亡。
心空的一下就失去了呼气的能力,我手中的那一团毛线跌落了地板上。
我抬起手放在了唇上,牙齿开始哒哒作响,我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不肯放开。
我闭上眼,想要用力的去思考,却发现我的大脑根本就不听使唤,根本就没办法去思考。
那一天我一直在房子里来回的走动,我知道我的神经已经到了一触就会崩掉的地步,我根本没有能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没办法控制。
我推开了浴室的门,在冷水下让自己冷静,逼着自己冷静。
到了这个时候我要走的每一步都要确保小心确保没有任何的风险。
云飞扬不是一般人,不会轻易的死掉,如果云飞扬有事情蒋天祺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不会。
突然的关掉了浴室里的莲蓬头,我飞快的跑出了浴室,拿了毛巾开始整理自己。
那一天我一天都没有吃过一口东西,没有喝过一口水,上飞机的时候我给自己弄了一个身份。
安心雅,为了不让任何人有所察觉,我带了有色的隐形眼镜。
我不能冒险,我必须做到无风险。
下飞机的时候我在机场里走动了一会,我想知道一些有关于这个城市的报道,听一听蒋天祺和那个叫洪政男人的事情。
明若海和沐凌风都是黑道中的人物,不可能在报纸上经常的出现,可蒋天祺和洪政不一样,我经常在报纸上见到蒋天祺和洪政。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个很小的城市能够容纳下他们,他们可以离开去很多的地方,然而,他们一直都生活在一个城市里。
去除一个云飞扬,一个林硕,一个白涵,其余的四个人都在这个城市里,偶尔的白涵和林硕应该也会来这里,至于云飞扬,我想应该也是这里的常客才对。
他们之间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默契,那种默契即便是我都没有。
遗憾的是在机场我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蒋天祺和洪政的事情,报纸上和杂志上也没有任何关于蒋天祺和洪政的事情,这让我的心安宁了不少,起码可以去思考了。
我在这个城市里找了一处房子住下了,古人留下了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有的时候事情真的是这样,可我却一直没有认同过。
或许对于某些人而言这是一句鼓励的话,同样是最好的保身之策。
可这里不一样,我面对的人也不一样,对一个精明,睿智的男人而言我能够想到的,他都能想到,特别是有同样精明睿智的人在帮他。
开始的三天我一直按兵不动,虽然报道是刚刚发布,但有时候有些人做事情喜欢万事俱备,也就是说云飞扬等的就是我的到来,天罗地网已经在等着我了,就等着我自投罗网呢。
我喝着啤酒站在窗口,一边看着外面喧闹的广场,一边注视着钟楼那里。
时间停留在午夜的十二点钟,可是这里依旧繁华喧闹,甚至有人在广场中引吭高歌,虽然我听不见,但是我看的出来他们很开心。
我放下了窗帘转身去了左面的那里,我一直在注意着明若海的别墅那个方向,虽然只能看到明若海的别墅,但这样就足够了。
通过望远镜观察到明若海那面的动静就够了,我只要知道明若海在没在别墅里就够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好在这三天明若海都在家里,我低下头看着望远镜里的别墅方向,明若海的地方夜晚都灯火通明,给我减少了不少的麻烦,让我可以轻易的知道明若海别墅的任何动静。
三天的时间明若海那里一直很安静,我转身离开了,并喝了啤酒去睡觉。
早上的时候我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便开始继续在房间里观察明若海那里的动静。
其实我想过这一样一直下去,坚持一个月两个月,我就能够离开了。
没有动静是最好的答案,我希望是云飞扬在给我设套让我往里钻,起码那样证明了云飞扬没有事,起码那证明了云飞扬还平安。
只是有的时候有些事不是我们所能够掌握,就算是一个转瞬的期待也不能。
当我看见了几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明若海那里的时候,心开始不安了,手中的啤酒瓶瞬间落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那声音叫人久久无法回神,而我却依然固执的看着明若海那里。
我还不能确定车子上下来的人是什么人,但是车子是从不同方向到了明若海的别墅,这足以说明那些车子来自不同的主人,不同的地方。
我的手握紧了,云飞扬我还没死你怎么舍得?
一切都变得没有了任何的意义,除了云飞扬宝贵的生命。
我没有动一下过,站在望远镜那里一直看着明若海的地方,直到那些车子的离开。
我快速的离开了去了机场,我在机场拿出了国安局的身份证件,查找了出境记录,我看见了明若海,蒋天祺,以及白涵等人的出境记录。
忍着心口的窒息我转身离开,果然是出事了,就连小七都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小七应该快要生产了,如果不是除了事,小七不会出境,毕竟那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而是金三角。
我换掉了身上的服装,戴上了有色的隐形眼镜买了机票坐上了去泰国的飞机,在泰国坐飞机去了金三角。
下飞机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实没有人在附近,这结果只能证明云飞扬不是在等着我,而是真的出了事。
没办法在去想任何的事情,我去了云飞扬的赌场,在哪里见到了一番别样的狼狈。
昔日灯火辉煌的地方如今却是不堪的残破,心骤然失去了步调,云飞扬――
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不顾夜路的颠簸,不顾沿途的险阻连夜赶到了云飞扬的住处。
车子在云飞扬住处很远的地方停下了,我是被人请下的车,我看到了蒋天祺他们。
我站在灯光下双眼瞪着蒋天祺一干人,不远处塔利坞跑了过来,身上穿着野战服,那一眼犹如钢针扎进我的骨肉。
野战军只有一个死神,不是两个。
我没有理会看着我的蒋天祺那些人,直接走到了塔利坞的身前,抬起头我看着塔利坞,声音冰冷的足以冰封一切。
“他呢?”
看着我塔利坞没有说话,那双明亮的眸子染上了犹豫,继而躲开了身体。
脚步的传来让我移眸望去,黑夜中那个一身风样情的男人,一步两步的走来。
灰色的裤子,白色的开胸衬衫,几颗扣子敞开着,三个月不见云飞扬没有那么的黑了。
我的眸子在云飞扬的身上打量着,云飞扬没有事,一点事都没有。
那时候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心里面的一颗石头落下了,可是却不由的怒火中烧。
我没有快速的扑进云飞扬的怀里,而是站在那里注视着云飞扬停下的双脚,看着云飞扬那双将我看尽了心里的墨黑眸子。
我的双手握紧了,眸光扫视了一眼站在我面前的人,他们竟然帮云飞扬骗我上钩。
蒋天祺等人似乎并不在乎我的情绪,对着我唯一的表情就是淡漠,转开身的时候沐凌风还说要去看泰国的人妖。
别人我并不去在意我只是看了眼挺着大肚子的小七,看着小七的肚子也快生了,云飞扬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暮然的我笑了,我可真傻,要是真的出事了蒋天祺他们会做客机么,还要转机。
不坐直升机就是为了让我看到那张出境的记录表,我可真是蠢到家了。
我转身就走,快速的去我开来的那辆车子那里,这个世界真残忍,残忍的叫人连活着都觉得是种嘲讽。
云飞扬在身后快速的将我拉住了,拉着我的手狠狠的握在了手里,让我在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将我搂在了怀里,力气惊人的大,竟然的要让我融进身体一样,让我痛着。
我挣扎着却不肯说一句话,知道云飞扬没事我已经安心了,我不会留下,就像当初我答曼珠的那样,我不会毁掉云飞扬。
“嘘……!”云飞扬的唇贴在了我的耳际,气息变得的重,重的让我连反抗的力气都失去了,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然而云飞扬并没有马上放开我,同样没有把我的手臂松开一点。
所有的人都走开了,只有云飞扬和我还留在原地,留在空旷了的夜下。
很久云飞扬才平息下粗喘的气息,那时候的我想着该如何再一次拜托云飞扬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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