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族人们一脸困惑的急慌慌离开帐篷,走到外面,惊讶的望向号角响起的方向,困惑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所有人,集合!”
不知谁喝了一嗓子,众人瞬间清醒过来,撒开脚丫子飞奔向号角传来的方向。
旭日初升,紫气东来,好一派生机之象!
只是可惜,这个生机勃勃的清晨,就要被一抹血色染红了!
望着那红彤彤的太阳,洪天成握了握拳,浑身杀气升腾。
…………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奇怪,我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发动进攻……”
飞身跳上一架兽骨战车的顶部,洪天成傲然而立,扬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下面的众人脸色各异,有的同意的点头,有的愁眉苦脸,有的不以为意,有的满脸愤慨,而更多的,却是一脸疑惑。
“我之所以没有选择昨夜发动进攻,是因为我们的计划已经遭到了内奸的泄露!”
洪天成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说出了一句震惊当场的话。
一语惊起千层浪,兰麝部的族人们无一例外的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大讶着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干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洪队长,我们尊敬你,但你也不能信口乱说吧,明明是你怕了他们察森部,关我们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人群中传了出来。
这话一说,除了小部分人之外,其他人皆是点了点头,似乎非常同意这种说法。
“胡说什么,队长什么时候怕了察森部了,是谁造的谣,给我站出来!”
洪天成尚未出生反驳,海牙却是看不下去了,往前一跳,手指人群,大声喊叫起来。
“大家别急,为什么我会这样说,想来海牙能够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洪天成笑眯眯的,却是一点也不着急,说完,看了看海牙。
海牙人小鬼大,口齿伶俐,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就将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不过,像海牙这样的小鬼所说的话实在没有什么信服力,说了半晌,真心相信的人并不多,甚至还有人认为是洪天成对海牙进行了洗脑,让这小子配合着胡说八道呢!
于是,在有心人的煽动下,众人又是一番指摘之声。
海牙听着那些话,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些族人一般,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愣愣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洪天成依然没有露出焦急的表情,空口无凭,他还需要等一样东西。
“海牙人小,他的话你们不信,我的话,你们信不信!”
就在这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倏然在所有人耳中炸响。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日渐憔悴如风中残烛的良叔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挽着一个兽皮包袱,在海兰的搀扶下,吹胡瞪眼的气鼓鼓的瞪视着这些人。
良叔在兰麝部内可是威望极重,他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顿时齐齐噤声,千余人聚在一起,却是鸦雀无声的针落可闻。
“海昌,你给我滚过来!”
良叔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狠盯向一个方向,大声喊道。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一转,顺着良叔的目光盯上了一个方向,而那里正有一个男子一脸惊恐的想要往人群中闪避。
见了海昌这番作态,结合刚才洪天成和海牙所说,众人哪里还不知道此人有鬼,纷纷侧身避过,不让其躲藏,身强体壮的海熊更是痛快,直接过去奔起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海熊这一脚可是用足了力气,海昌身材并不高大,登时横空飞起,越过数十米,摔趴在良叔的面前。
良叔虽不会什么武艺,但生活在虚空夹缝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眼力,身子骨,都不差,摔起包袱硬砸在海昌的身上,把刚想起身的海昌再次砸了一个狗吃屎。
兽皮包袱一落地,散乱成了一团,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兽骨片滚落出来,撒得一地都是。
兽骨片上刻着字迹,图案,这里的人皆是兰麝部勇士,自是眼里极佳,随便一看,已经知道,这些骨片上刻的正是他们兰麝部的城防,消息,还有洪天成设计出的那些新式武器。
“用不用我这个老家伙告诉大家这是哪里搜出来的?”
良叔冷冷的盯着海昌,沉声说道。
“良叔,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海昌在良叔的目光瞪视下却是慌了神,嘴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时糊涂?
这话此刻却是没人相信。
眼下他们才想起来,海昌的母亲乃是当年从察森部远嫁而来的女子之一。那些女子时不时的总会跟察森部通些消息,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这么些年,这些察森部的女子中有的早跟察森部断了关系,有的也已身死,消息也就渐渐少了。
所以在察森部攻来的时候,兰麝部的族人并未考虑过他们之中会有内奸,然而,没想到事情还真就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了。
而这次多亏洪天成知机的早,改变了计划,不然他们直接撞上察森部的大军,不是自送死路还能是什么!
只是他们心中也奇怪,既然洪天成早就发现海昌不对,为什么不在昨夜他放出消息的时候就拿下他呢?
不过此时此景,这个问题却还是憋进肚子里为好,不然一同被当做奸细拿下,那才叫委屈。
洪天成站在兽骨战车上,看着众人的表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攘外必先安内!
如今内安了,外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