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点是伟大创造,中国古代改革派,如商鞅、王安石都不懂。
商鞅懂,就不会被五马分尸。
王安石搞青苗法,一下全国推广,代价非常大,非常脆弱。
人们一开始看到的都是坏处,改革怎么推?假如只是试点,即使一开始看到坏处,门是关着的,比如开门会带来一些苍蝇、蚊子,这可以理解,很快就发展出各种各样的杀虫剂,改革有个过程,因为有了试点,所以敢于试错,错了也不会带来什么问题,因为地方小。
操作上可以建立实验区,每个试验区都是一个新的治理中心,治理中心的政策跟其他地方的政策不一样,选择一些地方试点,就形成了新的治理中心,这叫社会变迁的渐进主义,不是突变,它催化的是自生秩序,是老百姓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不犯法,老百姓知道自己什么地方痛,所谓试点,就是让每一只脚感受痛痒。
这有点像瞎子走路,左一点,右一点,中间一点,我们不要把人想成全知全能的,人只有有限理性。
对大国来说,推进民主可考虑十六字方针:划区选点、逐级直选、自下而上、由点及面。
具体操作时要有大量培训。要编制选举手册,有选举监督员,监督员需要细致的培训,一定要像罗伯特议事规则一样,做得非常细致。而不是把人扔在河里,扑腾几下,就说“你不会游泳,喝了三口水吧?还不爬上来。”
对转型国家来说,要善于在改革中寻求红利,把赤字消灭掉,改革的确要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头发很细,牵一发很容易,但什么样的牵一发才能动全身?就是改变体制或机制。
比如户籍制度改革,没有工人农民之分、城乡之分、暂住人口和常住人口之分,只有一个称呼――公民,这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利益先导型改革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按照罗尔斯的说法,会到权利不可能被利益所赎买的阶段,各种各样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平等待遇权、言论权、参与权,都不能被买卖,没人能拿钱买断公民权,这是非常重要的改革阶段。
总之,不论实行何种政治体制,多中心治理都优于单中心治理,前提是主权统一,既能多中心治理,又能主权统一,还能长治久安,这也是我们国家要实行联邦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