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土路上晃悠。
没有电,没有净水,没有医药,没有学校,渔网干晾着, 独木舟兀自横在泥泞的岸边。
多年来,石油泄漏事故、天然气火焰产生的酸雨、为铺设管道而对红树林进行的砍伐,已经灭绝了鱼群。
对尼日利亚来说,成也石油,败也石油,石油占该国出口收入的95%,总收入的80%。
1960年,尼日利亚出口的几乎都是棕榈油和可可豆之类的农产品, 如今,这些东西在贸易项目中几乎排不上号。
而且,这个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在食品上过去是自给自足的,但现在进口的比自己生产的还多。
因为炼油厂老是停工,盛产石油的尼日利亚却还要进口大部分燃料,即便如此,加油站也常常因缺乏供应而关闭。
联合国最近一份报告显示,就生活质量而言,尼日利亚低于从利比亚到西亚的所有其他主要产油国,其1100美元的人均年收入比塞内加尔还低,而塞内加尔主要的出口货物是鱼和坚果,尼日利亚被世界银行归入脆弱国家的类别,深为武装冲突、流行病和政府的失败治理所困扰。
去年以来,一批蒙面的秘密武装叛乱分子打着尼日尔三角洲解放运动(mend)的旗号,加剧了对石油平台和泵站的袭击,令无休无止的危机感愈益加深了。
mend等组织的武装人员杀死士兵和保安、劫持外籍石油工人、在三角洲的瓦里市引爆了多枚汽车炸弹以抗议南华联邦石油公司人员来访。
他们还占领了几内亚湾离岸六十多公里的一个钻油平台,以炫耀mend的魔掌能伸得多远,这一系列攻击使尼日利亚每天有超过50万桶的石油出口被阻断,该国不得不开采海上油田,以弥补收入损失。
每有这类动乱,世界市场上的每日石油价格就应声上涨,根据总部在布鲁塞尔的国际危机组织的报告,在这个民愤激昂的地区,不断升级的暴力正使这里变成一枚定时战争炸弹。
尼日利亚本有机会成为模范国家,现在却变成了危险的国度,它嗜油成瘾,驱使越来越多的人做起了发财梦,不惜去干腐败、破坏、谋杀的种种勾当。
而命运最残酷的捉弄莫过于此: 三角洲地区采了半个世纪的石油,却未能使人民过上好日子,相反地,老百姓越来越穷,也越来越绝望。
每天都有远洋油轮在邦尼岛的考桑海峡排起长队,好似巨大的花车游行,它们等着从附近的一个出口终端把石油吸上船,每艘能装载抢手的邦尼轻油。
打从16世纪初,西非和新大陆间的奴隶贸易开张时起,一直有络绎不绝的船只在这个24公里长的堰洲岛集结。
如今,这里淹没在一片现代的噪音之下: 出租摩托大声轰鸣、市场货摊上基督教布道者的宣讲、棚屋中的手提音响播放着鼓和吉他的悸动,这一串串愤懑和忧伤的声息,应和着这个地方剥削的悲剧。
“这不公平,”费利克斯 ・-詹姆斯 - 哈里在伯尼岛西端菲尼马村的一所礼拜堂里面嘟囔着说,这个村庄离油气厂区不远。
“我们几乎抓不到鱼,要生存都很难。”哈里30岁,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这天下午他本该划着独木舟出海,撒网捕捉小龙虾和沙丁鱼, 但他却只能跟其他五六个渔民一起,在一座憋闷的混凝土砌块建筑里面坐着,无所事事。
他们的渔村原本是在一个小海湾对岸,那里现在矗立着一座座如大教堂穹顶般雄伟的燃料储罐,一所液化天然气厂的设施高高耸立,比森林里所有的树都高。
20世纪60年代初,菲尼马村从海湾对岸搬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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