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到甲板上。
又是几秒钟过去了,这架F-21越来越近,飞机上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甲板腾空。”王瑞格喊道。
“明白,甲板腾空,所有设备和灯光准备好回收F-21。”我回复道。
“麻雀402,距离1.5公里,报告状态。”
“麻雀402,飞机下滑,剩余油量2.3吨。”付朗德报告道。
他开始阶段不错,看来能够保持住,我可以想象出他在飞机里的样子,满身大汗,气喘吁吁,比以往更加聚精会神地操纵着飞机,但下滑到中间时,他的飞机开始下沉。
“加点油门。”我用非常柔和的声音提醒他修正下滑线,因为太紧张,他的油门加得太多,结果在接近军舰时,飞机开始上升。
“收点油门。”我提醒道,结果在接近甲板那一刹那间,付朗德犯了个极大的错误:他把F-21飞机的机头往下一推,并且收小了油门。
“加油门!加油门!加油门!加油门!加油门!快啊!”我在无线电里尖叫道。
我听见发动机重新加满了油门,F-21飞机的2个加力燃烧室喷出两道几米长的烈焰,飞机仿佛从甲板下面爬了上来,飞机的机轮差一点挂到舰尾上,飞机尾钩啪的一声打在舰尾边缘的围板上,尾钩在甲板上撞着,漆黑的夜空里溅出一串耀眼的火星,新涂的防滑层也放出一片辉煌的烟花。
尾钩在甲板上猛拖了一阵后,终于挂住了第一道拦机索,F-21飞机骤然停住了,我张着嘴,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假如再低几十厘米,飞机就会在距我所站的地方仅仅不到10米处爆炸。
一位年轻飞行员的生命得救了,我转过身来,准备与我的降落指挥员弟兄们互相庆幸一番,但平台上一个人影都不见,他们都明智地跳进了降落指挥员的安全网。
疯狗第一个爬上了甲板,“坦克,我真不敢相信你会站在那里等死。”他一面说,一面向我大步走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干,我只是一个劲地朝话筒里喊加油门!我想我也应该扔下话筒跳下去。”
“是啊,我以为他拉不起来了,不过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简直是在向甲板俯冲。”这时我才迟迟反应过来,双膝因恐惧而开始抖起来。
所幸的是,加油机的安全着陆回收工作结束了,付朗德先是降落不成而复飞,后下滑降落时不安全。
我们后来了解到,虽然飞机未造成任何损坏,但付朗德逃不过飞行表现审查委员会这一关了,该委员会不时举行,而面对这样一个委员会的确是件不光彩的事和一段不必要的经历,可能付朗德不应该出这个风头,每个人都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