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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欢45偷香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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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公公为什么击晕自己?难道他不是奉了陛下的旨意?难道……

    她一骨碌爬起来,眼见房中无人,立即开门逃走。门口却有一人堵着,她心急火燎,刹不住步履,硬生生地撞向那个人。

    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幽幽地传来,她暗道糟糕,想后退几步,却被他揽住。

    “想去哪里?”楚连珏沉声问道。

    “奴婢……参见陛下。”萧婠婠略定心神,不明白他为什么让公公击晕自己。

    “今夜,朕与你做一件有趣、美妙的事。”他收拢双臂,紧抱着她。

    “陛下……不去瞧瞧嘉元皇后么?”她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主意。

    “晚点再去。”

    楚连珏牵着她的手,来到屋前小苑。

    她举眸四望,认出这个小苑是慈宁宫西苑,不由得心跳加速。

    他竟然在慈宁宫与自己做这些事,竟然不避嘉元皇后!

    慈宁宫是最安全的,可避开中宫与妃嫔的耳目,可以随心所欲,可是,他不担心假若嘉元皇后知道了会有别的想法吗?

    他与她站在小苑正中,昏红的灯影中,他的墨蓝长袍迎风飞起,他的衣袂与她的衣袖相碰相缠,他的褐色瞳孔洋溢着浓浓的笑意。

    “朕为你下一场洋洋洒洒的飞雪。”楚连珏深深地凝视她。

    “谢陛下。”萧婠婠柔然一笑。

    他打了一个响指,片刻之间,四面屋顶出现数人,树上也有人影。

    他们提着一个小篮子,从篮中抓起什么,撒在空中。

    那是雪白的纸裁出的小纸片,伴有一些雪花形状的纸片。

    “雪花”越来越多,洋洋洒洒,随风飘飞,在空中弥漫成一场美丽、烂漫的飞雪。

    二人站在苑中,仰头望着。

    她惊叹不已,楚连珏看着她沉醉的神色,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搂着她的纤腰,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萧婠婠没有推开,静静站着。

    仿佛回到了清凉山的碧池,鸟语花香,流水潺潺,他揽着她,她依偎着他……初涉情事,心间甜蜜,不胜娇羞……那是最美好的回忆,那是最令人难以忘怀的第一次动情。

    楚连珏凝视着她,“喜欢么?”

    她猛地回神,轻轻颔首。

    晚了,晚了,自己已经是燕王的女人,不能再与他结合。

    假若今夜的这一切,他早点做,也许,她就不会决定委身燕王。

    一切都太迟了。

    飞雪纷纷扬扬,正如那年、那晚的风雪肆虐,她看见尸横遍地,经受了家破人亡的剧痛。

    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心痛如割,恨意隐隐,她的笑靥却娇媚惑人,“喜欢。”

    楚连珏凝视她,情深款款的目光直入她的眸心,“跳一支舞吧,朕相信,你在飞雪中翩翩起舞的样子一定很美,冠绝古今。”

    萧婠婠莞尔一笑,“陛下断定奴婢会跳舞?”

    “朕相信你会。”

    “为什么?”

    “感觉。”他的褐眸凝聚着绵绵的情意,就像以往他揽抱嘉元皇后在怀的神情。

    “为了陛下的‘感觉’,奴婢愿为陛下舞一曲《相思引》。”她轻柔地笑着。

    “好。”他松开她,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雪白的纸片依旧飘飞,在这场轻盈烂漫的飞雪中,萧婠婠背对着他,缓缓下腰,扭动柔软腰肢,舞起。

    然后,伸展,飞跃,凌空,飞舞。

    水腰柔软,颀长的双腿踏出柔美的舞步,纤纤十指化为云手,翻云间,秋波如诉,覆雨间,眸光娇媚。

    一转身,宛若惊鸿;一投足,轻盈若燕;一举手,柔情似水;一旋跃,矫若游龙。

    没有丝竹管弦伴奏,她的舞姿仍然美轮美奂,仿佛谪仙落入凡间,不染一点烟沙。

    楚连珏看呆了,目不转睛。

    他定睛观赏那曼妙的舞姿,目光舍不得离开那明眸皓齿的秀脸,那卓然出尘的倩影。

    后宫妃嫔如云,才貌双全者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人有她这般倾国倾城的舞姿。

    丽嫔与皇贵妃在后宫一度平分秋色,凭借的就是她们惊艳后宫的舞姿。

    可是,与眼前的女子相比,丽嫔与皇贵妃的舞粗劣得无法入眼。

    疾步飞跃,凤凰腾空,影姿连环,迤逦出空灵的俪影。

    萧婠婠左腿抬起,微曲,金鸡独立之姿柔美傲然。

    舞一场繁华如流沙慢慢地消逝,舞一曲笙歌如寂寞静静地悲伤,舞一种万念俱灰,如绝望在夜阑深处绽放。

    心魂一震,他看见她的眼底眉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凄楚与哀伤。

    舞似断肠。

    那是一种多么刻骨铭心的绝望啊。

    她为什么这般忧伤?

    萧婠婠有些气喘,凌空一跃,仿佛一只骄傲的鸾,稳稳落地。

    接着,飞雪飘旋中,她旋转起来,不停地旋转,向他的方向旋转而去。

    当她完成高难度的九旋,停在他身前,便因耗尽体力而倒下来。

    楚连珏眼疾手快地揽住她,顺着她下坠的力道蹲下来,抱她在怀。

    她剧烈地喘息,五内翻涌,额头布有薄汗,玉腮染了一抹诱人的薄红,双唇微张,嫣红如瓣。

    “你让朕大开眼界,这一舞,朕毕生难忘。”他惊叹道,褐眸迸射出惊为天人的喜悦。

    “谢陛下赞赏。”她的喘息还没平稳下来。

    “你师承何人?”

    “奴婢的舞艺,是奴婢家乡一个擅舞的女子所教。她天生会舞,却不愿为人所知,也不愿教人。奴婢父亲于她有恩,她无以为报,便教奴婢这支舞。”

    萧婠婠说的不是实情,这舞《相思引》,是师父所教——师父交给她的两项绝技,一为“冰魂神针”,二为这支叫做《相思引》的舞。

    十五岁学舞的时候,师父对她很严厉,她练了整整一年才过了师父那一关。

    当初,她不知道师父为什么教自己这支舞,如今细细想来,以师父之能,也许早已测算到她会在十六岁那年家破人亡,会进宫为父亲查出真相。

    楚连珏笑道:“原来如此。”

    她站起身,娇羞地垂眸。

    他以衣袖为她拭汗,举止温柔,“玉染,若你愿意,朕晋你为宁妃。”

    萧婠婠一愣,继而淡淡道:“奴婢……为陛下舞一曲,并非为了名份与恩宠,而只是被陛下的用心感动、感染,为这缤纷的落雪舞一曲。”

    眼下还不是晋封、承宠的良机,她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赢凤王罢了。“朕明白,朕不会逼你。”

    “谢陛下。”

    楚连珏握着她的手,慢慢拥她入怀。

    满地落雪,如梨花铺地,一地旖旎。

    月华遍地,如冷霜倾洒,一地冰凉。

    她会慢慢收服楚连珏,诱他的真心与真情。

    既然他与凤王以自己为彩头决斗一场,那么,就不要怪她借机利用。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九五之尊,都要为曾经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又如何?她照样要他血债血偿!

    ————

    今岁的万寿节即将来临,六尚局仍然协助操办,因此,萧婠婠忙着为各局指派事务。

    这日,忙到黄昏,她才想起还没去慈宁宫。

    天色已晚,她想着不如不去了,明日早点儿去,但又担心嘉元皇后记挂着,还是去了。

    走着走着,她忽然觉得后面有人跟踪,便猛地转身,看见一抹人影疾速地闪过。

    就在这时,背后有一股冷风袭来,她暗道不妙,正要回身,口鼻已被死死地捂住。

    她拼命地挣扎,却越来越晕……

    幽幽转醒时,她觉得很冷,四肢又酸又麻,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躺在地砖上,手足被绑。

    房中很暗,借着外面的月光依稀瞧得见房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这是宫中还是宫外?什么人绑了自己?

    外面有脚步声。

    萧婠婠挣扎着坐起身,警惕地瞪着房门。

    推门进来的,是三个宫娥打扮的女子。虽然她们以黑布蒙着脸,但是她猜测她们的年纪已有三四十岁。

    两个宫娥蹲下来,按住她的身,一人问道:“陛下是不是宠幸了你?”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好大的胆子……”萧婠婠大声嚷道。

    “再大声点儿,叫啊,嚷啊!你再怎么叫,也没人听得见。”

    “这是哪里?”她惊恐地问道。

    “这是阴曹地府。”一个宫娥森冷道,“说!陛下是不是已经宠幸你?”

    “没有。”好汉不吃眼前亏,萧婠婠如实道。

    “没有?再不说实话,我有的是手段。”

    “陛下宠幸谁,你管得着吗?你是什么人?奉了谁的旨意?”萧婠婠喝道,“就连皇后娘娘也没有过问陛下宠幸哪一个妃嫔,你胆敢过问?”

    宫娥道:“我有没有胆,待会儿你便知道。陛下是不是时常去慈宁宫?说!”

    萧婠婠豁然开朗,看来这三个年纪颇大的宫娥应该是皇后的人。

    她冷笑道:“陛下是否去了慈宁宫,我怎会知道?”

    宫娥紧眯着眼睛,“你每日都去慈宁宫,怎会不知?”

    萧婠婠讥讽地冷笑,“我在慈宁宫并无碰见过陛下。真是好笑了,嘉元皇后闭宫静养,陛下不便打扰,怎会去慈宁宫?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打探慈宁宫做什么?”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宫娥凶巴巴地质问,“嘉元皇后身患何疾?是不是怀了龙种?”

    “太好笑了,娘娘寡居慈宁宫,怎会……真是无稽之谈。娘娘身染麻风病,担心传给其他人,担心引起恐慌,就闭宫诊治。我每日都接触娘娘,说不定我也染上麻风病,现在你们与我靠得这么近,说不定也染上了,命不久矣。”萧婠婠故意吓她们。

    “再嘴硬,有你受的。”宫娥掐住她的嘴巴,“说!嘉元皇后与陛下是否有苟且之情?”

    “没有。”萧婠婠适口否认。

    “究竟有没有?再不说实话,我们不客气了。”宫娥凶戾道。

    “我不知道……我在慈宁宫从未见过陛下。”萧婠婠艰难出声。

    她们的手劲可真大,掐得她的脸颊疼死了。

    她一边应付她们的问题,一边想着逃脱的法子。

    糟糕的是,手足被绑着,她根本拿不到绑在腰间的神针袋。

    宫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莫怪我们心狠手辣。”

    她们对视一眼,手中忽然多了两枚银针,萧婠婠惊恐地睁大双眸,“你们想做什么?”

    三个宫娥眯眼笑着,笑得阴寒冷酷。

    其中一个宫娥以布团塞住她的嘴,接着按住她的腿,另两个宫娥将银针刺入她的身子。

    那银针刺入胳膊,尖锐而细密的痛逼得她惨烈地尖叫,却因嘴巴被布团塞着而叫不出声。

    她们不停地刺着她的皮肉,那锐痛就像千万只蚁虫噬咬着她,逼得她快疯了。

    她在地上翻滚,她全身大汗,她四肢绷紧,她痛得死去活来,她快死了……

    她们的嘴脸穷凶极恶,越来越可怖,看着她饱受折磨,越发欢畅。

    ————

    当吴涛禀报,六尚局找凌尚宫遍寻无果,楚连珏的心陡然一怵,继而剧烈一缩。

    他下令阖宫寻人,要大张旗鼓,却不能张扬寻的是什么人。

    他几乎可以断定,凌玉染的失踪与中宫有关,虽然他极不希望她真的被杨晚岚掳了。

    皇后胆敢再次下手,就不会轻易让人找到凌玉染。

    他冥思苦想,皇后究竟将她藏在哪里?

    皇宫的每一处角落,他都熟悉,可是,每一处看似皆有可能。

    皇后心如蛇蝎,一定会折磨她,他必须尽快找到她。

    **哇咔咔,再现紫薇被容嬷嬷扎针的经典一幕。陛下能找到她吗?

    **今天爆发更3万字,有票票的亲不要藏着哟,砸来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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