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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欢33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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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另一个宫娥笃定道。

    “莫不是怀上皇嗣了吧,娘娘没有察觉吗?”

    “陛下已有四月不来咸福宫,也未曾召娘娘侍寝,娘娘如何怀孕?”

    那宫娥吓得瞪大眼睛,“那……娘娘……怀的是孽种?”

    宫娥耸肩道:“是不是有喜,要太医号脉才能确定。假若娘娘真的怀孕了,肯定不是皇嗣。”

    饱受惊吓的宫娥道:“娘娘竟然与别的男人暗通款曲,这可是死罪。”

    萧婠婠心惊肉跳,捂着胸口片刻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德嫔与人私通,并且怀上孽种,这可是皇室丑闻。

    她应该告诉陛下吗?还是告诉皇后?

    不,她必须冷静,稍后再想想应该怎么办。

    然而,又一个疑问蹦出脑海:德嫔与谁私通?

    ————

    慕雅公主查探的结果是,下令搬走路公公尸首的,不是刘喜,而是御膳房的掌事公公。

    之所以命人搬走尸首,是因为这位掌事公公不想御膳房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在皇宫,死一两个公公、宫女,太平常了。

    奴才命贱如蝼蚁,没有人会在意。

    路公公死得蹊跷,萧婠婠本想问问御膳房的公公,希望能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是那个掌事公公却说,御膳房不属内宫,理应由刘喜来查,六尚局无须插手。

    她只得作罢。

    连续查了两日,毫无头绪,好像所有的线索都被凶徒毁了。

    楚君婥累得躺在她的床榻上,“累死了,晓晓,给我捶腿。”

    晓晓也跟着四处奔波,但只能服侍公主。

    “凌尚宫,路公公的死一定与千惠有关,我觉得,路公公发现了什么,被凶徒发觉,凶徒就杀人灭口。”楚君婥猜测道。

    “这只是推测而已,并无真凭实据。”萧婠婠靠坐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静默半晌,楚君婥突然坐起来,“当案情进入死胡同时,就应该从头开始,再梳理一遍案情,也许会发现一些我们忽略了的疑点或线索。”

    于是,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陈述案情。

    萧婠婠蹙眉道:“慢着。竹梅被害前两月,浣衣所的宫女也说她神色有异,时常无缘无故地掉泪,还说不想活了,千惠被害前两月也是这样的,面色苍白,神色恍惚,也说不想活了。”

    楚君婥拊掌道:“对哦,为什么她们不约而同地说不想活了?为什么她们都是魂不守舍的模样?难道她们被人欺负?或者被人折磨得半死不活?”

    “千惠的脸上和脖子上有瘀伤,只是不知竹梅的身上有没有瘀伤,可惜她的尸首被烧毁了。”

    “我记得了,浣衣所的一个宫女说,曾经看见过是竹梅的脖子和手臂紫红紫红的,应该是被人打的。”

    “换言之,竹梅和千惠在这两三月都被人责打,被害的日子相隔不远,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萧婠婠总结道。

    “这是连环凶杀案。”楚君婥激动道,“凶徒是谁呢?为什么要责打宫女?还残忍地肢解尸首、割舌?”

    萧婠婠叹气,“可是一点线索都无。”

    楚君婥拍拍她的肩膀,“查案最忌急躁,要循序渐进,凌尚宫,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进宫。”

    接下来,她全力查案,六尚局的事务交代下去后,便不去费心了。

    四日后,三宗命案没有任何进展,她只能先处理六尚局积压的事。

    巡视时,她听见两个女史在说阮小翠,说这两日都没见阮小翠,不知被凌尚宫派去何处。

    阮小翠?

    她仔细一想,这几日忙于查案,确实没有见到阮小翠,可是她没有派阮小翠去别的地方呀。

    不祥之感骤然而升,她立即唤来一人,去找阮小翠。

    果不其然,找遍整个六尚局,没有阮小翠的影子。

    很多人都说,已经两日没有看见阮小翠了。

    可以断定的是,阮小翠凭空消失了。

    萧婠婠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自己忙于查案,忽略了阮小翠,就连她失踪了也毫无察觉。

    派去各个宫殿问话的人回来禀报说,不曾见过阮小翠。她的脑中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阮小翠已被害死。

    对了,不久前,她发觉阮小翠神色有异、精神恍惚,不是丢三落四就是做错事,她以为阮小翠病了,也就没有多问。还有,阮小翠也说过:我不想活了。

    又是这句话,难道,阮小翠已遭人杀害?

    ————

    次日,萧婠婠刚用过午膳,一个女史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尚宫……找到小翠了……可是小翠死了……在英华殿附近的废井中发现的……”

    心神一震,她呆了片刻,急忙奔出去。

    赶到英华殿附近的废井,刘喜已经在这里,正命人抬走尸首。

    “且慢!”她扬声喝道,“刘公公,你不能抬走尸首。”

    “凌尚宫,你没有资格教本公公做事。”刘喜手指着她的眉心,眉宇间布满厉色。

    “阮小翠是六尚局的人,此案应由我查。再者,我奉旨查案,你协助我便可,抬尸首这类粗重活,还是不劳烦尊贵的总管大人。”萧婠婠义正辞严。

    “本公公也是奉旨查案,协助凌尚宫,本公公先赶到这里,自然由本公公带走尸首。”

    萧婠婠道:“公主说过,一旦发现尸首,任何人不能移动尸首,也不能让闲杂人等靠近发现尸首的地方,以免有人故意破坏,阻碍查案。”

    刘喜不屑道:“公主金枝玉叶,只知骄纵刁蛮,怎懂得查案?这几日你与公主查案,查到了什么?本公公见过的场面比你多、比任何人都多,查案这类小事,有何难?”

    她讥笑道:“既然你觉得缉拿真凶不难,为何迟迟捉不到杀害竹梅的真凶?”

    他怒哼,命令手下抬走尸首。

    萧婠婠怒声喝道:“谁敢动手,我便上禀陛下,依法治罪。”

    一时之间,几个侍卫慑于她冷肃的面色与冰寒的眸光而不敢动手。

    刘喜阴恻地斜着眼,怒吼:“抬走!”

    “刘喜,你急着抬走尸首,是不是做贼心虚,担心本公主查到你头上?”楚君婥急步走来,嘲讽地笑道。

    “奴才参见公主。”刘喜屈身拜见,其手下也下跪行礼。

    萧婠婠松了一口气,公主还真是赶得及时。

    离开六尚局时,她吩咐一个女史去春禧殿禀报公主,让公主速速来到发现阮小翠的废井。

    楚君婥指着刘喜的额头,怒火直喷他的脸,“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胆敢辱骂本公主,本公主赐你死罪。”

    刘喜装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子,赔笑道:“公主息怒,公主听错了,奴才并无辱骂公主。”

    “公主金枝玉叶,只知骄纵刁蛮,怎懂得查案?”楚君婥气愤道,“这句话是谁说的?本公主的耳力很好,谁辱骂本公主,本公主听得一清二楚。”

    “公主息怒,奴才这不是一时口快嘛,其实奴才并不是这样的意思,奴才就是嘴笨,不会说话。”刘喜扬掌抽着自己的脸,“奴才这张臭嘴,真该缝上。”

    “本公主不想看到你,还不滚?”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

    刘喜带着一班手下灰溜溜地离去。

    萧婠婠蹲在阮小翠的尸首旁,仔细观察着,竭力克制着心中的难过,“公主,来看看。”

    楚君婥蹲在她身边,“阮小翠的身上有瘀伤和伤痕,是怎么死的呢?为什么会在废井中呢?”

    那个报信的女史道:“公主,凌尚宫,奴婢经过附近,听一个宫女说废井中发现有人,就跑来瞧瞧。接着听另一个宫女说,她昨日从这里经过,不小心丢了簪子,今日就来这里找。她没找到簪子,却看见废井边上有一对银耳环,接着就看见废井中好像有一个人。然后,她唤人来将井中的人救上来。奴婢看见救上来的是失踪的阮小翠,就立即回去禀报凌尚宫。”

    萧婠婠锁眉道:“加上今日,小翠失踪了三日,这么说,小翠前日就遭人杀害。那凶徒杀了小翠,就将小翠扔进废井,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人发现。”

    楚君婥点点头,“必须让宋大人来一趟。”

    “公主,奴婢从六尚局赶来时,已经派人去请宋大人了。”

    “公主,凌尚宫。”适时,她们的身后传来一道男子温和的声音。

    “宋大人,本公主封你为皇宫御用仵作。”楚君婥笑眯眯道。

    萧婠婠拉着公主蹲在另一侧看太医院院判验尸,宋之轩戴上白色套子,仔细检查着尸首。

    楚君婥问道:“宋大人,小翠怎么死的?”

    他平和的目光始终落在尸首上,“死者是阮小翠,额上、脸上有擦伤,脖子上有瘀痕,是不是致命伤,身上有无伤痕,还需进一步检验;死者并无中毒的迹象,应该不是中毒身亡。”

    萧婠婠问道:“那就是验不出真正的死因?”

    楚君婥站起身,道:“宋大人,本公主命人将尸首抬到春禧殿北边无人居住的宫室,半个时辰后再详细验尸,本公主与凌尚宫在这里找找有没有线索。”

    宋之轩解下套子,“微臣会在半个时辰后到春禧殿。”

    尸首被抬走之后,她们在废井四周仔细搜寻了一圈,却毫无发现。

    回到春禧殿,宋之轩已经来了。

    “死者阮小翠额上、脸上的擦伤应该是被人投入废井时擦伤的,脖子上的瘀痕是被人用力掐而导致的,可能是致死的原因。”他的嗓音温润多于低沉,接着,他拿起阮小翠的双手细心看着,“死者的指甲完好无损,死前应该没有与人纠缠,或者是毫无反击之力。”

    “阮小翠被人掐死,千惠的脖子上有瘀痕,竹梅生前手臂上、脖子上也有瘀痕,看来,这三个死者是被同一人害死的。”楚君婥推断道。

    “阮小翠应该是前天遇害的。”宋之轩解开死者的衣襟,查看着身上的伤痕,并以手轻轻按压,“不对,阮小翠不是被掐死的,她的胸部与腹部四周有一大片紫红的瘀痕,两边肋骨断裂成碎,应该是被人以脚踩踏,直至断气。”

    “小翠是被人踹死的?”萧婠婠惊道。“是的。”他答道。

    “还有什么发现?”楚君婥挑眉问道,“比如尸首上有没有凶徒遗落的物件?”

    “有发现。”宋之轩惊道,微微抬起的目光一变。

    “什么发现?”萧婠婠紧张道。

    他轻轻按压着阮小翠的小腹,“阮小翠小腹胀实,很有可能怀有胎儿。”

    萧婠婠心魂一震,“阮小翠怀孕?”

    楚君婥双眸晶亮,“宋大人,这可是查案最关键之处,千万要谨慎。”

    宋之轩结束了验尸,道:“微臣行医多年,怎会不知怀孕女子的腹部是什么样子的?公主可请一个懂得验身的宫女来瞧瞧阮小翠是否被侵犯过。”

    当即,楚君婥命人去找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来验身。

    不多时,年老宫女看过阮小翠的下身后,道:“禀公主,阮小翠确实不是处子之身。”

    萧婠婠突然道:“公主,奴婢以为,应该验一下千惠是否被侵犯过。”

    楚君婥深以为然,恰好,早前已将千惠的尸首停放于此处,就让年老宫女一道验了。

    果不其然,千惠也不再是处子之身,只不过没有怀孕。

    回到正殿,宫娥拿着香炉在二人身上熏来熏去,那尸臭味才淡了一些。

    “假如竹梅也被侵犯过,那这四宗命案便有迹可循了,可惜竹梅的尸首已被烧毁。”楚君婥吃着新鲜的西瓜。

    “是啊,假若竹梅、千惠和阮小翠三人被同一个男子欺负,那么,这个男子一定是担心她们告发他,才杀人灭口。”萧婠婠缓缓道,“在皇宫,除了陛下之外,就是公公、侍卫和太医院的太医,公公可以排除在外,那么,就剩下侍卫和太医了。”

    “杀人凶徒不是侍卫就是太医。”楚君婥眯起双眸,握拳气愤道,“这个臭男人真是色胆包天,竟敢在后宫玩弄、欺负宫女,甚至杀人,真是禽兽不如!让我擒获,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公主,接下来应该如何?”

    “太医院的太医就那么几人,侍卫那么多,不好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先暗中查探,进一步缩小范围,再锁定疑凶。”

    萧婠婠颔首,忽然想起德嫔那件事。

    德嫔一事,与这四宗命案有关联吗?

    ————

    楚连珏传召,不是在御书房,而是上次见面的那处偏僻的宫苑、那间特意准备的宫室。

    楚连珏一手拿着书册一手端着茶盏,看见她来,目光只是动了一下,便又继续阅书。

    萧婠婠行礼后,站在一侧,静候他开口。

    他想问什么?四宗命案的进展,还是关于嘉元皇后的事?

    他一派闲适的样儿,颇有清凉山那个白衣男子的玉润洒逸,她情不自禁地心神一荡。

    动情,好一阵子未曾有过了。

    他搁下茶盏,指了指茶杯。

    她会意,为他添满茶,只听他道:“伺候朕饮茶。”

    她更疑惑了,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递在他的唇边,他稍微低首,就着她的手饮茶。

    然后,她后退两步,等候吩咐。

    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再对他动心、动情,否则,万劫不复的是自己。

    “公主每日进宫与你一起查案?”楚连珏问道,声音冷凉。

    “是,陛下。”

    “为何不劝她待在林府?”

    “奴婢劝过几回,不过公主不听劝。”萧婠婠柔声回道。

    “看着公主,不能让她乱来。”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楚连珏搁下书册,毫无热度的褐眸一眨,“死的人越来越多,你如何查案的?追查多日,毫无进展吗?”

    她回道:“已有进展,请陛下再宽限几日。”

    他盯住她,面无表情地问:“你可知,朕为何命你查案?”

    萧婠婠低垂着头,“奴婢愚钝,请陛下明示。”

    他语气加重,“一,朕以为你能尽快缉拿真凶,二,朕想让你历练历练,却没想到,你这般不济事。”

    她也没料到,他竟然要历练她,“奴婢一定尽快查出真相,缉拿真凶。”

    “连续死了三个宫女、一个公公,那些冤魂索命的鬼神之说传遍每个宫殿,人心惶惶,再不遏止,就会波及慈宁宫和永寿宫。”楚连珏面目阴冷,“尤其是慈宁宫,朕不想嘉元皇后受到任何影响。”

    “奴婢知罪。”

    “五日后,朕要看到真凶落网。”

    “是,奴婢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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