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审视一遍,似乎才发现此时的自己满身狼藉,实在全无以往的矜贵倨傲。
他情绪仍然很淡,任由手上的血还在滴淌,轻声问道:“阮淮,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
阮淮双眼通红地望着他,抽咽着点头。
想要跟他亲口承认,所有军机秘密,全是她泄露出去的。
想要他训一训自己也好。
顾予棠面容沉静,隔着朦胧昏暗的光雾,看着满脸泪水的阮淮,看她嘴唇都咬破了,眼睫泪水黏在一起,哭得真真切切的伤心,像真的一样。
顾予棠问她:“从始至终,你都只是在耍本王,是吗?”
阮淮单薄的肩背微微地起伏,难受得低头捂了一下小脸,她小心又难过地讲,“是……”
顾予棠淡淡地说:“那你现在这样哭,是想看看本王是不是又对你没辙吗?”
“不是,我看到小侯爷受伤,我觉得好难受……”阮淮在他脚边蹲了下去,像只小猫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