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瀛都
一股沉郁的气氛笼罩着伏羲殿,坐在书案后的千容浅早已攥紧了双拳,勃然的怒气在眉宇间流动,凌厉的视线冷冷地扫向薛钦,厉声怒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天换日!”
虽然面色冷寒如冰,但压抑不住的欣喜却在心头激荡。
千容浅在得知紫苏可能真的还在世的消息后,激动地眼眶微润。
“陛下不能怪草民......若非草民,只怕紫苏现在已经真的挖心而死了.......”薛钦虽然为千容浅的怒意所震慑,然则他想要求生,就必须尽力推卸责任。
“你还敢狡辩?”犀利的眸子猛地眯起,千容浅难挡怒愤地扬起大掌,将摆放在书案上的铜鼎倏然拂开。
“叮......”的一声巨响,铜鼎歪歪斜斜地砸在了薛钦的脚边,他匆忙低下头。
竟好扫羲。“若不是你与紫遇串通勾连......洒下这般弥天大谎,怎会有伺候的悲剧发生?寡人又岂会.......”千容浅不忍再说下去,痛楚与悔恨在深深拉扯着他的心。
“陛下,这件事草民是被紫遇所逼.......一时鬼迷心窍,太希望得到那颗珍贵的七窍玲珑心了......”薛钦缓缓仰起头,为自己辩解:“但无论如何,草民最终救活了紫苏,并未伤她分毫。”
“哼......”千容浅冷笑出声,犀利的视线宛如一柄柄尖刀,可以瞬间将薛钦凌迟,“好一张巧嘴!说,紫苏现在究竟在何处?”
“陛下,草民真的是不知啊......”薛钦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道:“她确实是从草民的手中逃脱了,草民虽一路追踪,却未能再见她。”
长臂弓起,撑抵在颊畔,千容浅细细咀嚼着薛钦的话,终是分不清这其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来人啊,给他上刑......不然他是不会说真话的。”
“不不......不不.......”瞥了一眼矗立在一旁的刑具,薛钦吓得早已满头是汗,他匆忙地补充:“陛下......当初与紫苏一起逃......一起离开的还有草民的一位侍童,草民......曾经在凌阳郡的郊外看到过他们的踪影,但草民不能断定。”
“凌阳郡?与紫苏在一起的侍童,他的相貌是怎样的?身型多高?”千容浅不想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他扬了扬指尖,召来小安子,“去,传画师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小安子恭敬地应声,快步奔出大殿。
“还有一事,寡人要听你的实话。”挥退了殿内的所有人,千容浅缓步走近薛钦身前,阴沉的嗓音幽幽响起,“紫遇腹中的孩子,可是你的骨肉?”
闻言,一阵凉意窜上薛钦的脊背,他紧张地皱起了眉,以坚定的口吻否认:“不是!草民不明白陛下为何会有此一问。”
“噢?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千容浅已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他仍不满足,语意冷寒地威胁:“你不承认可以,寡人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到阴间团圆。”
“陛下.......”薛钦惊骇地煞白了脸色,他拽紧了千容浅的长袍,声泪俱下地认罪:“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草民是被紫遇那个妖女诱惑,才会心智迷乱,犯了大罪......草民......求陛下饶命......”
嫌恶地扬起长腿,甩开了薛钦的纠缠,千容浅负手而立在大殿内,思及过往,仍是痛心疾首。
紫苏所遭受的痛苦,是与紫遇和薛钦的勾连谋害密切相关,但若没有千容浅的昏聩不察、冷情自负,她亦不会下落不明。
千容浅自知,伤紫苏最深的人乃是他。
“薛钦,若是紫苏可以平安无恙地回到楚宫......寡人会饶你一条性命,如若不然......寡人会让你死得很惨!”握紧的拳头发出了“咯咯”的摩擦声,千容浅猛地推开殿门,疾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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