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将我一人扔在深渊之下。我不肯,深渊下面大白天的都能听见野兽饥饿觅食,厮杀同类的凄惨声音,一人呆在下面,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被撕成碎片。”
“我抱着他的大腿不放,跪着求了他半日,他就用那双无神的眼睛望着我,看得我心底一阵一阵的凉意,就在我以为没有希望了的时候,他却说,既然你喜欢跪着,那以后就别站起来了。”
“这句话让我欣喜若狂,我知道自己能活下来了。再后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破庙之中,再后来,我就来这了。”
最后的一句话,他说的格外的轻缓风淡,比起前面所要面临遭受的那些性命之忧的危险,似乎算不了什么。
宇文司夜却知道,最难以忍受的屈辱,他并没有说出来。能说出的那些难受,那些恐惧那些痛苦,都不算痛苦。真正的痛苦难受恐惧和悲哀,是永远都无法说出来的。
京城中,皇庙香火旺盛。只有城郊才有一两座破庙容乞丐和潦倒的人容身,一个双腿残废的少年,从城郊到京城最繁华的街头,进入最鼎盛的王府,这其中的艰辛,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在无人的深渊,他能跪下能泪如雨下能痛哭流涕求敌人放他一条生路。在人群中,他连一刻的柔弱都不想表现出来,不然也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将双手搁在膝上伪装没有受伤。
从破庙到王府,他不知经受了多少白眼,爬过多少段泥泞的坎坷之路,忍受多少饥寒交迫的痛楚,昔日备受保护的尊贵少年,白衣沾染上腥臭的污泥之时,双腿不能行走,一人孤苦伶仃如浮萍一般不可自保之时,当纤细的指缝之间全是肮脏污垢之时,这样不同于身体上的苦,是无法说出的。
没这门过。“你既然已经进了王府,为何不让人通知疏音,她若是知道你生还的消息,也不至于半夜梦喃还在念叨自己对不起你。”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的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