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后奉行重农抑商显然使大汉国力略显不足,但从文帝登基后便开始奉行贵粟政策,增加了国库存粮的数量,从商之人可以竞买爵位,由此地位得到提高,再经过景帝登基后的继续奉行,虽说不能马上看到成效,但足可以为下一代君王提供强盛的经济能力,现如今如长安、洛阳、邯郸、番禹江陵等地皆为买卖繁盛中心,而匈奴呢?国库昌盛完全是因为早期的掠夺,原本的游牧之地又怎么会适合种植粮草?日复一日又如何保得城中百姓丰衣足食?”
赫连御舜深吸了一口气,眉心也确为凝重,这点他何曾没想过呢?只可惜历代单于一向以掠夺为乐,却在国家整治上毫无良策,再者,北国之地毕竟不同于中原,无论是粮草还是漕运都不及中原方便繁盛,单说在运往各地粮草的途径上就远远落后于中原,南国有海,各地遭受灾害之时足可以用船来运输,但北国不同,只能用马匹,如此一来即耽误时间又在数量上有限,他曾不止一次提醒过单于要加强粮草运输,只可惜往往失败而终。
楚凌裳见他的神情,也知道上述一番话他是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拂去他眉梢的蹙意,轻声道:“这也是你所担心的,不是吗?”
“我所担心的,又何止这些呢?”赫连御舜语气变得严肃,拿过地图指了指,“看到这些了吗?这些朱诸侯国都已归顺大汉。汉高祖在建立大汉之时便采用无为而治之法,文帝景帝两代皇帝又以道家为主,辅以儒家、法家为辅,在强调无为而治的同时也注重了礼与德,约法省简,务在安民。而匈奴,虽已轩努力追赶中原文化,但倒是学成了四不像。汉有乐府,又在发展丝絮和麻造纸,而匈奴文化一直在停滞,百姓因买不起昂贵锦帛而放弃文字的学习,统一江山必然重要,但一统人心、文化才是上上之策。”说到这儿,他露出从未有过的苦笑,“难怪世人提及匈奴二字,往往喜欢用蛮夷来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