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想笑又不敢笑,垂眉敛目,僵着手脚,退了出去”
舒沫喘息着向后退了一步,身后是炕沿,再无处可退”
“沫沫~”夏侯烨缠上来,好温柔地吻住了那一抹渴盼了许久的红唇……
怡清殿的小厨房,烟雾腾腾,香气缭绕”
傅慕青挽起袖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手脚麻利地准备着各式材料”
炉灶上,几口汤锅烧得滚热,正冒着欢乐的白泡”
别看只是一道鸡汤,共用掉七只老母鸡,有十几道工序,二十几种食材”
初雪踏进厨房,傅嬷嬷百忙中抬眼望她:“娘娘等不急了?“
“太妃让奴婢来催催~”初雪陪着笑”
“就快了~“傅嬷嬷搓着手,眼中竟有些忐忐:“也不知,能不能合慧妃的口味?”
“嬷嬷亲自出马,”初雪恭维道:“慧妃定然只有喜欢的””
“呵呵,”傅嬷嬷摇了摇手:“不行了,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比当年””
初雪静静地站着,脸上挂着柔和恭敬的微笑,不发表意见”
“也对,小王爷若随了王爷的姓子,定然是喜欢的~”傅嬷嬷抿着嘴,陷入回忆:“想当年,小姐怀着王爷的時候,这汤可没断过顿,比命都重要些~”
初雪偷偷揭开锅盖,闻闻香气,转身的瞬间,似有微风掠过,定睛一瞧,却又什么也没有”
不久,鸡汤出锅,傅嬷嬷亲自验过,确认味道无误,这才郑重地交给初雪”
初雪提着食盒出门,转手交到翠姗手上:“快,给慧妃送去””
翠姗提了食盒,小心地用棉布袋包了,飞快地往出云阁跑去”
静萍从窗外走过,不急不慢地剪下一枝梅花,抱在怀中,迤逦而去”
“小姐,翠姗姑娘送鸡汤来了~”立夏亲自打起帘子,笑着通传”
“快进来~”舒沫已用完饭,在房中踱步消食,闻声转过头来”
“娘娘用过膳了?”翠姗微露失望”
“无妨,“舒沫摸摸肚子笑道:“还能再喝下一碗汤””
翠姗这才高兴,把食盒放下,取出汤盆,揭开盖,立刻香气四溢”
舒沫深吸口气:“真香,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翠姗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傅嬷嬷的手艺,御厨都及不上””
“你尝过?”夏侯烨心情大好,难得开起玩笑”
翠姗粉脸一红,讪讪地道:“奴婢没这个福份,是听几位嬷嬷说的……”
绿柳拿了碗,给两人各盛一碗”
夏侯烨笑着把碗递到舒沫手中:“乘热喝了,不够还有””
“嗯~”舒沫接过碗,低头吹了吹汤,将碗凑到唇边”
“娘娘?”锦帘一掀,一人忽地闯了进来”
舒沫一怔,抬眼看清来人,讶然道:“宋婶,这么晚了,有事?”
“奴婢斗胆,”宋婶直挺挺地跪下,瞪着桌上的汤,颤声道:“这汤,请娘娘赏给奴婢吧~”
舒沫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汤碗”
夏侯烨已然变了颜色,一掌将汤碗劈落”
宋婶正要说话,忽见寒光一闪,冷电破空穿窗而至,噗地一声,精准而狠厉地没入她的后心”
“小心?”几乎与此同時,夏侯烨扑过去,将舒沫护在怀中,扬手,几枚铜钱脱手飞出,疾射向窗外”
“啊~”翠姗看着宋婶后心洇出的鲜血,掩着嘴尖叫:“有刺客,抓刺客呀~”
几乎是立刻,几条人影从四面飞奔而来”
“宋婶~”舒沫扑过去,抱住宋婶,却摸了满手的鲜血”
三寸长的匕首,从后背刺入,前胸穿出,贯穿了她整个心房”
鲜血,顺着刀上的血槽,潺潺而出”
她心一紧,想要用手去堵那抹也抹不净的鲜血,又怕触动了伤口,死得更快,煞白了脸,猛地拔尖了嗓子:“传林医正,快传林医正……”
立夏捂着嘴,哭得眼睛都肿了”
“王爷?”巴图从屋顶上飘然落下,一脸紧张地唤”
“我没事,”夏侯烨从窗户跳出,弯腰盯着地面的几滴鲜血,面色铁青:“刺客受伤了~”
“跑不了,巴欢去追了?“巴图说着,从窗口探了头来张望了一眼:“娘娘没事吧?”
“小姐~”立夏一脸骇怕,颤了手去拖舒沫”
宋婶躺在地上,上身被舒沫托在臂上,脸上半点血色也无,白得近乎透明,象快融化的雪”
她定定地看着舒沫,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舒沫流着泪,竭力弯了腰将耳朵贴近她的嘴唇”
她挺着肚子,这个动作做起来格外的艰难”
“娘娘~”巴图瞧得直皱眉头,直觉地想要阻止”
夏侯烨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必管”
“……玉……玉……”宋婶张大了嘴巴,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泡”
“玉佩?”舒沫连猜带蒙,颤着手去她怀里摸:“你是不是要找玉佩?是不是要我把它交给静萍?你还没有与她相认,是不是?”
旁人听着这几句,只觉莫名其妙,夏侯烨却深深地叹了口气”
舒沫从她脖子里拽出半月形玉佩,握在手中,急切地道:“你放心,我一定交给她~”
宋婶眸光一亮,留恋一瞥了一眼玉佩,喉间发出咕哝一声响,头一偏,溘然长逝”
“宋婶,再坚持一下,还没有与女儿相认,怎么可以死?”舒沫哀哀地哭诉”
“小姐?”立夏和绿柳冲上来,双双扶住舒沫,生怕她一个不支,晕死过去”
一刻钟后,巴欢无功而返,垂头丧气地道:“让他跑了~”
巴图气得直跳脚:“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这家伙很狡滑,而且对王府的地形十分熟悉,七弯八拐,竟给他跑得没了踪影……”巴欢的辩解,在触到夏侯烨冰冷的视线時,嘎然而止”
他抓了抓头,颓然垂下双手:“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夏侯烨却不看他,转头盯着桌上那碗汤,忽地伸手掠向翠姗”
翠姗骇得心胆俱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夏侯烨却未理她,手中拿了一枚银簪,探入汤中,颜色如旧,并无丝毫异常”
他眉一挑:“送只狗来?”
立刻便有人送了只看家的大狗过来,喂了半碗鸡汤,竟也若无其事”
巴图眨巴着眼睛:“怪了,汤好象没有问题?”
夏侯烨脸色十分难看,眼中闪过冷凝之色:“传林医正~“
说完,他不再理会巴图,转身将舒沫从地上抱了起来,安放在床上,拉了被子轻轻盖住:“你放心,我一定查出凶手,还宋婶一个公道”“
舒沫不吱声,脸上半点血色也无,身子不停地抖”
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思,这一瞬,竟是谁也不敢看谁,唯恐对上眼神,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这時,太妃已得到消息,带了人匆匆赶来”
听说有人在她做的鸡汤里下了毒,引发一场血案,傅嬷嬷气得脸都变了,进门就跪在夏侯烨身前:“老奴该死,请王爷责罚?”
这里前脚进门,林景回拎着药箱,后脚就喘着气赶到”
“林景回,来得正好,快验下这碗汤?”太妃脸色铁青”
房内鸦雀无声,只有林景回手执银针,与瓷碗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单音”
半晌,林景回检验完毕,垂着手禀报:“回太皇太妃,汤中无毒”但,加了蟹爪粉……”
螃蟹属寒凉之物,有活血去淤之效,故对孕妇不利,尤其以蟹爪功效最为显著”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舒沫却早已料到,神色木然”
夏侯烨叹了口气,从舒沫手中,把染满了鲜血的玉佩抠了出来,摊在掌中,低低地唤:“静萍~“
“王爷怀疑她?”静萍还未说话,傅嬷嬷已是一脸疑惑:“不可能,她一直都在房中,未曾出去””
静萍直勾勾地盯着夏侯烨掌中玉佩,游魂似地从太妃身后走出来:“这玉佩,怎会在你手里?”
夏侯烨不语,只怜悯地看着她”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静萍抱着头,拼命地往后退,不敢去触那玉佩,更不敢瞧地上那睁大着眼睛,躺在血泊中的人:“舒沫,这又是你的诡计,对不对?你害我,你恨我,你骗我,是不是,是不是?”
那一刀,带着她满心的愤恨,刺得那么狠,那么准,存心不留活口?
“这是我家小姐,从宋婶脖子上取下来的,要与女儿相认的凭证?”绿柳隐隐猜到真相,一脸愤怒地吼”
“不,不,这不可能,她不是我娘,不是,不是,不是……”静萍掉转头,状若厉鬼,尖叫着拔足飞奔,转眼不见了踪影”
“王爷~”巴欢瞧着她的身形,拔足欲追”
“不必了~”夏侯烨一声长叹:“由她去吧~”
如果说静萍有什么心愿,除了一心想嫁给他,另一个就是找到自己的亲娘”
万万想不到,竟然被她亲手杀死,这种诛心之痛,本身已是世上最残酷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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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十五年的冬天终于过去,迎来了新的一年”
夏侯玺正式登基,宣布改国号为天承,国有大丧,一切庆典一律停办”
太妃嫌京城的宅砥不太平,从搬进来便不顺利,死的死,疯的疯,很是心中不快”
夏侯烨新受了云南的封地,那边又刚经受了一场浩劫,殛需整顿”
于是,元宵一过,便携了一家老小,带了一万亲兵,带着新的生命,更怀着对新生活的向往,浩浩荡荡,朝着十万大山,朝着苍山洱海,更朝着幸福生活,前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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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不管怎样,历尽艰难,这文总算顺利结文了”俺自己先撒一下花”感谢各位一路相伴,下本书再见,群么一个,俺爬去睡觉”
可怜的我呀,傻傻地等到天亮,好容易才盼到来电”””
官家庶女_大结局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