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血色尽失,颤着手指着她:“你,你不要忘了,内宅是女人的天下?睿王能护得你一天,护不得你一世?只要本宫下定决心,有的是办法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你敢?”舒沫冷笑,如雪夜盛开在悬崖的寒梅,带着点凄清,更多的却是决然:“你若动敢我的孩子,便休怪我让你母子反目,孤独终老?”
“放肆?”傅嬷嬷又气又急,抢上去扶着太妃:“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岂可随意出口?”
“你想挑衅本宫,以为凭着睿王对你的宠爱,可以为所欲为,对吗?”太妃推开傅嬷嬷,直勾勾地盯着舒沫,眼神凌厉,杀气腾腾。
“妾身并不想挑战太妃的权威,更不稀罕什么王妃之位?”舒沫昂然直视着她,两人的目光刹那间胶凝在一起,那一瞬风起云涌,惊涛骇浪:“只是做为一个母亲,捍卫孩子的生命?”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闻者动容。
季嬷嬷不禁生出敬佩之意,转头望向太妃,眼中流露出求企之色。
慧妃态度这般坚决,说不定这孩子真是王爷的……
“你如何向世人证明,以堵悠悠众口?”太妃沉默了许久,问。
“但求无愧于心,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终究还是太年轻~”太妃悠然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象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俗话说众口烁金,又说,自古男儿多薄幸。烨儿今年信你,明年信你,十年后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相信你?”
品着太妃语气里那一丝掩不住的苍凉,默默体会着这番话背后藏着的深意,舒沫心神巨震,一時竟说不出话。
她忽然明白,其实太妃已有些相信孩子是烨的了。
可,这并未影响太妃的决定?
她,还是要她放弃这个孩子?
因为他这一生,注定要遭受世人的质疑,在猜测,议论,唾弃,讥嘲,诽谤,诬蔑……中煎熬且艰难地度过?
而更重要的是,太妃一心希望烨登上权力的顶峰。
若真的有这么一天,而不幸他又是个男孩,那他就是烨的长子嫡孙。
她不想把人心想得太龌龊,不愿意去猜测太妃已经用“皇长子”这个诱人的饵,诱惑了多少人的心,替烨拉拢了多少潜在的势力?
而她肚中这个明显不在计划中的孩子的出生,将要挡住多少人通往权利富贵之路的梦想……
她深深的清楚,权利的倾轧是多么可怕,无情,冷酷和血腥的事。
他的出身,必然会成为他的污点,成为兄弟手足攻击的靶子,为此饱受折磨和痛苦。话着可是。
明知是这样的结果,她还有勇气坚持自己今日的决定是对的吗?
“这世上莫只有你是母亲?”太妃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烨儿既选了你,本宫虽不满意,亦不会胡乱加害。”
顿了顿,这才接下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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