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我为了从这团烂泥里跳出去,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周折?你,你怎么敢……”
明明是她摆好的饭桌,居然被别人横插一筷子,抢走了?若是强过她还好,偏偏是春红,这个从来未放在眼里,样样不如她的春红?
春红微笑:“我从进府那天,就是夫人身边的人。这事,小姐一直都是知道的。主子有令,做奴才只能听从。况且,夫人还是小姐的嫡母,是长辈。”
绿柳气得捏紧了帕子:“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到小姐跟前告你一状,让你鸡飞蛋打?”
春红一脸讥诮:“你的心思,不过是把小姐的首饰,偷偷变卖了,拿出去四处打点。比我,又强了多少?把事情都捅出来,你说小姐是恨你,还是恨我?”
“你,你?”绿柳向来伶牙利齿,这回却被春红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气得面色铁青。
“我倒有句话劝你,”春红缓了口气,淡淡地道:“小姐如今跟几位公子过从甚密。不论为妾为婢,终会嫁入高门。以你的姿色,若是肯收敛些姓子,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若还是这般嚣张,碍了小姐的眼,终究害的是自己。”
绿柳神情激愤:“我的事,自有主意,不劳你操心?”
春红冷冷一笑:“说穿了,你我都是无根的浮萍,注定了随波逐流。我虽先你回了候府,你也就不见得没了机会。”
春红和绿柳都不是家生子,虽说几岁就被卖进了府,但没有旁人帮衬着,想在府里出人头地,就得靠本事往上爬。
春红攀住夫人这棵大树,绿柳则想凭姿色攀高枝。
两人殊途同归,谁能谁笑话谁?
绿柳狠狠地瞪着她:“春红,不过是嫁了个小子,有什么好得意的?竟敢来教训我?”
春红冷笑:“你向来伶俐,我哪里敢教训你?不过是奉了夫人的意思,跟你说几句体己的话,信不信,却是在你。”
“夫人?”绿柳又惊又怒:“你少来糊弄我?漫说小姐如今已离了候府,就算还是府里的七小姐,你以为打着夫人的旗号,我便会乖乖任你摆布?”
“别人都说绿柳姐姐是个精明的,如今看来,竟也是个傻的?”春红一脸轻蔑。
“你什么意思?”绿柳怒了。
“如今老爷和小姐虽说断了联系,可父女天伦,谁又真的隔得断?日后小姐只要嫁得好了,老爷的脸上有了体面,保不齐就又有了往来。”春红一脸地坚毅:“你安安心心地跟着小姐,哄得她高兴了,将来的富贵,只会在我之上。到那時,回过头再想,倒要感激我今日的作为?”
“哼?”绿柳将信将疑:“你既这般有信心,为何自己不做,倒把这机会让给我?”
“人贵有自知之明,”春红淡淡地道:“我没有你的姿色,出身又低,那些个公子哥,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哪里会瞧我一眼?我能嫁给长贵,已经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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