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光道天洞府。
宁拙展开纯阳子的飞信。
一行行端正道劲的字迹,自有纯阳宫主的气度,堂皇,却不失细密。
「流金客新降,牵动流云峰诸势力颜面。此人既已入南明寨,便是我寨之人。务必照顾周全,莫令他再被人暗算、逼迫,乃至诱反。」
宁拙回信:「大寨主放心,流金客既降,在下自会按寨规安置。流云峰诸势力必然不服,不过接下来围绕扶日锁阳升云坛的约斗,当可牵扯对方精力。当然,对手若要暗中生事,南明寨上下从来不惧。」
纯阳子的第二封飞信只有聊聊数字.。
「顾好自己。」
宁拙看着这五个字,微微一怔,旋即笑了笑。
这句不像纯阳子平日那般堂皇,只是干净利落的一句叮嘱。可正因如此,反倒有几分真切。
宁拙知道这是纯阳子发自内心的关心。
后者担心,流云峰中有人想不开。毕竟这一次,宁拙大大折损了流云峰诸势力的面皮。
宁拙当然也考虑过这个方面,他估算过此中程度。
「流云峰诸势力看似同进同退,实则各怀算盘。如今流金客已降,若有人冒险对他或者对我下黑手,不管成败,都要面对宗门门规的严惩风险,败了更要遭南明寨反击。旁人则可坐收便宜,甚至借机瓜分其势力。
宁拙唇边浮起一点淡笑。
「一盘散沙之中,谁肯自己跳出来冒险,让他人捡好处呢?」
宁拙没有回信,转身走入修炼室。
他放出雪彩女·慧。
她雪瓷面甲依旧清冷,却有许多裂痕。冰蚕丝青发披落肩背,已经残缺大半。
三色珐琅彩甲完好无缺,但其余部分都有伤痕、裂缝。
除此之外,雪彩女·慧的身躯内部,也有许多损伤。
雪彩女·慧是冰质为主体不假,但其实还是有金属成分的。吞金神域对她的压制远不如玄兵甲、虚怀折刃亲卫那般猛烈,但终究还是有影响的。
只是数量少,位置藏得深,关键运转又能用冰脂玉手临阵结冰遮掩。
「幸亏此物是我一力构造而出,我能在战斗中暗中结冰,在用神识进行冰雕,临时替代损坏部分。」
宁拙着手开始了修复。
玉针刺入裂痕。
冰晶软化,星芒般的微光在裂纹内壁一点点铺开。
公孙炎则在另外的房间,接受了宁拙的任务,为后者炼造宝材。
雪彩女·慧六臂不动,灵性却传来缕缕积极之意。
她想变强。
很想!
之前与电母、社神交锋时处于下风,她一直不服。今日痛打流金客,虽然大放异彩,可身上这些裂痕也提醒她:自己还不够强。
宁拙通过人命悬丝,感受到这股心情,不由笑了笑:「放心,你这次立了战功。该补的,我都会补上。你亲身经历了这场战斗,经验已经更多了。」
「记住我操纵你的身躯作战的感受,记住那些关键性的选择,还有我如何使用你的身躯,进行近身搏斗的。」
宁拙一边修复,一边关照雪彩女·慧。
这些修复工作,对于宁拙而言,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他一边修复,还能一边分出心神,复盘他和流金客的三战。
机关术方面,问题很明显。
空谷传响术能用,但具体操控上难以把控。机关鸟型号不同,音孔、簧片、竹骨响应都各有差异,若只是照搬传承,战场上必然出现慢半拍、快半拍、误触之类的问题。
竹窍藏音术是另外的问题。
预藏音令看似精妙,实则极吃临战经验。什么时候触发,触发之后如何衔接,敌人若故意诱发又该怎么遮断,这些都不是短时间苦练几日便能圆满的。
「我可以向青簧子讨教。」
可这个事情要做,势必要消耗时间、精力。
宁拙缺的,恰恰正是这些。
「这一战中,机关鸟群做得足够好了。」
大量机关鸟被毁,折损极大,但它们完成了任务。
开局试探出流金客准神通续航、乱弦裂音叉扰音、吞金神域压制范围、金络衣护体特点等等珍贵情报,为雪彩女·慧登场做出了良好铺垫。
若没有这些消耗,宁拙绝不可能准确地判断,然后让雪彩女·慧迅速入场。
「血烬火种这张牌,最终没有用上。」
这个很正常。
人生的准备,向来不是总能生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