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情报很有道理。」
宁拙说到这里,看向孙灵瞳:「老大,你觉得会是哪一方主峰在背后支持他们?」
孙灵瞳喝了口茶:「重阵峰?」
宁拙神色沉重,叹息了一声。
「很像。」他道,重阵峰掌护山大阵,对流云峰地脉变化最敏感。扩土盟若能长期在流云峰布置地脉,背后没有重阵峰默许和支持,几乎不可能。」
「除了重阵峰,布阵堂也有可能。甚至炼器堂也需要火脉呢。」
宁拙说到这里,取出另一枚玉简,抛给了孙灵瞳。
这是有关谭诛的情报。
自南明寨建盟成功之后,宁拙便一直在搜集相关成员的消息,其中重点之一便是谭诛了。
毒湮散人,元婴级魔修,寿元将尽,孤家寡人,无儿无女,功法遗祸极深————这些都查得到。
可再深入,就一片模糊。
他为什么会来?
为什么忽然加入南明寨?
他究竟受谁影响?
他是单纯借南明寨避劫,还是为某方势力投石问路?
宁拙没有答案。
谭诛出现得太突兀了。
而这一次,谭诛污染白云乡流云渡口,看似是为南明寨出头,报复白云乡支助流金客。
事情本身的发展极合情理:南明寨被流云峰诸势力围攻,谭诛反手一击,师出有名,且威慑极强。
但偏偏,他这一出手,就打破云环,暴露了扶日锁阳升云坛。
太巧了。
真的太巧合了。
孙灵瞳看着玉简中的内容,下意识挑眉:「准神通?」
他说的是谭诛的毒烟手段。
宁拙点头:「白云乡几位元婴联手,都无法解决。挪云不成,风吹不动,雨洗不净,剪云反被毒烟借隙深入。这不是单纯毒功,的确已有神通之性。」
孙灵瞳耸肩道:「难怪流云峰方面解决不了。现在猜测谭诛,为时过早,我们缺少关键的信息。」
「现在能确定的是:谭诛这一下,让我南明寨威名更盛。扶日锁阳升云坛暴露出来,局面也更乱了。」
宁拙默然。
原本,他想慢慢借流金客这条线,让流云峰诸势力不断下注,自己则看清敌人,消化劫运,整合南明寨。
可现在,扶日锁阳升云坛横空出世。
这干扰了宁拙的计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若谭诛是无意为之,那这就是劫运翻涌,祸福互生。」
「若谭诛是有意为之————」
宁拙眼中浮起一丝冷意。
「那此人所谋,绝不简单。」
「谭诛的情报,还是要继续查探的。」宁拙叹息一声。
孙灵瞳点头道:「我继续查。」
孙宁辞别。
宁拙借助焚舟渡魂术对裂宫游伶的魔魂施以了正义的审判,并用天资本我了解了她的生平,最终仁慈地超度了她。
裂宫游伶以遁法见长,乐技为辅。
她的乐技粗糙、狂乱、噪杂,不成体系。
这不是董霓裳那般珠落玉盘的正统乐道,也不是《凤鸣朝阳》那种堂皇清正的凤鸣之曲。裂宫魔伶的乐技,更像是黑夜里骤然敲碎千面铜锣,突然、狂躁、混乱不堪。
「乱中藏暴、噪中伏音————」
宁拙来到演武场中,取出一架古筝,指尖落弦。
第一声,粗哑难听。
第二声,像裂帛,要割裂旁人的耳膜。
第三声,竟和之前余音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怪异的错拍。
宁拙闭目继续。
铮、铮、铮————
筝音越来越乱,却不是毫无章法的乱。它像一团被风卷起的枯叶,外面看着散,内里却有一道旋转的风眼。
乱中有序!
宁拙放出几只机关飞鸟。
鸟群起初也在噪音中惊得乱飞,但很快,它们在混乱中找到了新的进攻节奏。
一只袖刺鹞低掠。
两只抱节雉在地面上交错冲刺。
颈矛鹤的长颈机关在刺耳噪音中咔嚓弹出,时机比往常更刁钻。
如此演练了半盏茶的时间,宁拙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战力提升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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