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然。
“我没有欺骗大家!”
听得来意不善、咄咄逼人的质问,舞嗈嗈挺起高耸的酥胸,踏上前一步,高声说道:“我舞嗈嗈,来自遥远的西方,千辛万苦在福闵城觅得一席之地,开办了乾坤落地坊市!从开业到现在,做成的买卖不足十件,收入连糊口都不够!但我没有抱怨,依旧兢兢业业、谨守本分,雇来的个个客卿,每月薪俸按时发放,从无短少、拖欠,不信的话,各位台上、台下的前辈同道,尽可以来问,问问他们,我舞嗈嗈可曾说过谎话?”说到此处,她挥起如玉似藕的粉臂,向后一指,那群‘研究型’客卿,不平的眼神立刻灼亮了起来,纷纷向前站,攘臂大声齐道:“东家待我等极好,要说她会欺骗人,我们第一个不信!”
是啊,开张至今,买卖都没做成十次的坊市,就算想骗人,也找不到对象啊!台底下许多不明真相的修士听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余音飘到台上,竟都是同情舞嗈嗈的居多。
“哼哼,好口才!”
见舆论风标倒向舞嗈嗈,夏侗冲却一点不以为意,他懒洋洋地拍了几下掌,道:“你这女子,当真伶牙俐齿,不过在商言商,你开的这个坊市若不赚钱,为何不早点关门大吉,免得一路赔钱下去?”
舞嗈嗈道:“赔钱赚吆喝这句话,夏客卿没听过么?我本钱足,自然相信总有一天会拨开青天见明月,乾坤落地坊市这个名号,会成为福闵城数一数二的金字招牌!”
夏侗冲道:“哼,只怕赚吆喝是假,别有目的是真吧?”
话到此时,对面的座位上忽然响起了话,发言的乃是一个光头圆脸、黑衣皂鞋的修士,他眯着眼、和善近人地笑道:“银舂坊市,言辞如刀,今日一闻,果然名不虚传啊!呵呵,呵呵!”
夏侗冲眼里精光一闪,道:“黒末天,你这话什么意思?在讽刺我银舂坊市么?”
黒末天,乃是九州东南一门派:黑承道观的游走长老,修为在霸道四境上下,生性爱多事、言语夹棍棒,是个嘴上极为难缠的角色。没法子,谁让游走长老的意思就是替该门派游走天下、掌握讯息的差使,又有些宗门称之为‘观风使’,平素里见的多了,言语自然犀利、一针见血,最爱见人难堪、恼羞成怒。
“呵呵,夏客卿言重了,银舂坊市财大势大,我老黑可不敢轻易开罪呢!”
“那你是何意?”夏侗冲眼睛愈发眯成月芽,“人是你们带来的,是想为这居心叵测的女子开脱吗?”
“开脱不敢当!”黒末天笑了,光洁无毛的脑瓜顶金光闪烁:“我老黑只是在想,银舂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家大业大,是否当初就是靠着打压小型坊市、添加欲加之罪,而起家的呢?”
“哼,大胆!”
夏侗冲脸一黑,用力一拍扶手,上好梨木制的扶手微微一颤,却半点事也无。
而与此同时,对面的黒末天笑吟吟的脸却一变,左手的扶手‘嘎嘣’一响,迸裂开来!
“嘘,夏客卿好手段!”
黒末天吃了一记暗亏,正不服气,联合了两旁的同道,就向夏侗冲反击。
“住手!事情没理顺,你们想让福闵城的同道看笑话么?”
就在黒末天等向夏侗冲发起暗袭时,一个冷峻的声音怒道:“既然是审问舞嗈嗈,我们两边动嘴就好,动手嘛……我怕你们‘防三金联盟’吃不消啊!”
发话之人金叶霞衣,斯文若处子、绛怒如天尊,正是金叶坊市的代表风雅颂,风客卿。一道暗波涌动后,夏侗冲肩膀一晃,黒末天三人臂肘一颤,算是平分秋色。
“格格,风雅颂,逝去如风,一见胜闻名!”
“咂咂,金银铜,三家一体,打断骨头连着筋!”
与黒末天一同出手的两个大修脸如淡金,说完这句话后,细狭的血丝便从耳朵里溢出!显然,方才的暗斗,防三金联盟吃了个暗亏,算是落了下风!
“好说好说,我们金叶、银舂、铜笔三家承蒙各位同道看得起,窃据福闵坊市执牛耳之高位!制定行业秩序、剪除捣乱宵小,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风雅颂和夏侗冲都没说话,这时开口的乃是陈劳坛,他面含微笑,站起身冲所有人躬身抱拳道:“说我们三家一体,的确有此事,因为福闵城实在太大,我们单个坊市力量太小,唯有联合起来,才能给各位一个清朗公正的交易环境,让鬼蜮宵小之徒没有可乘之机!别的不说,就说马上要举办的三金拍卖会,就由我们三家坊市承办,保证各位买家买的放心畅快,卖家卖的舒心愉快!”
一番话,说得四平八稳、稳重得体,既隐隐反驳了对方,又借机为三金拍卖会做了宣传,让在场的人都挑不出刺来。
“行了,不必自卖自夸了!人,我们很有诚意地摆在了台上任你们问,接下来,你们问就是了,节外生枝的事,就不要再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