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也会腐烂变质么?”萧瑶反问。
“唯有一种东西会让腐蚀真金,让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就是人们丑恶的心灵……”
“看来,你确实是知道了。”绕来绕去,话题还是回到了起始点,回到了金鑫无法回避的那个开始。于是,她也只能叹口气承认:“是的,我知道,天枢要毁灭王庭……”
萧瑶接过话头说道:“他不只要毁灭王庭,他还要毁灭魔族和灭盟,把所有的觉醒者都丢进这座大熔炉里,彻底的融化。”
“所有的?”
“关于这一点,身为宿卫队队长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萧瑶看了谢武一眼说:“你是负责镇守王庭的直接负责人,你也该清楚这段时间所有人员的出入记录,那么你也该知道被派出去‘搬救兵’的人,不会只有谢武一人……”
“要化生北辰,真的需要牺牲所有的觉醒者么?”金鑫问。
“所谓的谶言,便像那末日预言一样,只是别有用心之人刻意曲解古人留下的只言片语罢了。”萧瑶徐徐说道:“这本就是毫无根据的事情,可是因为有那些人刻意的鼓动和运作,因为众生心灵的躁动,所以谣言变得越来越可信,越来越有迷惑性。最终,谣言成为了众生宣泄极端清醒的一个缺口,不受理智控制的情感一下子从那个缺口里喷涌而出,冲毁了他们的逻辑,也冲垮了他们的灵魂――所以,他们就只能像木偶一样跪倒在所谓的救世主脚下,充当被那些人操控的棋子。只要那幕后黑手需要,所有的棋子都可以去死,为了一个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北辰,为了某个人的野心,所有人都要被作为牺牲供上祭台……这很可笑,不是么?”
随着萧瑶的陈述,金鑫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她知道萧瑶口中的“那些人”指的是谁,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自己就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中的一员……
“白将,我们必须做些什么。以荡尽王庭之内所有的污秽之气,让其重新回归到‘维护天道’的本职上来――现在的王庭,更像是个极端的邪教,像是个为了一人私利运转的巨大而畸形的机器。现在的王庭,根本没资格面对王庭大门处匾额上‘天道恒存’四个大字――而重塑王庭,便是我们‘补天司’的职责所在。我们补天司便是为了修补天道运行中的漏洞而存在的,即便那个漏洞是成立我们的王庭,我们也要修补它。”
“补天司?”金鑫苦笑一声说道:“现在的补天司,已经沦为王庭这台畸形的机器之上的一个零件了。”
“怎能这样说?”萧瑶笑了笑道:“最起码,补天司的领导者还在抗争,天璇长老还在与天府交战,不是么?”
“可是,补天五将已经残缺――郁紫态度暧昧,甚至不排除他会站在天枢一方;而句芒只剩下了灵魂,在人世间游荡;黑将虽然与阿涅亲近,但是现在却不知去向……”
“这些都不是借口。”萧瑶说:“而且,没有谁规定,补天五将必须是我们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