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涅仔细想了想回答:“在十一年以前,也是一次战斗,我也是身负重伤,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被敌人杀掉,于是我便希望发生的一切只是个噩梦,一觉醒来就可以再看到她的笑脸――可惜,当日我所见到的,全部是事实――事过多年,仍然无法释怀,我想可能因为那次战斗,留下心理阴影了吧。哈哈,想不到我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也会有心理阴影……小萌呢?你还没回答我。”
“你流泪了。”楚蕾仍然没有回答萧涅的问题。
“怎么可能?!我多少年没掉过眼泪了!我问你,小萌呢?!”萧涅嘴上倔强,心中却是一片悲凉,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六觉还未消失――他分明感觉到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慢慢溢了出来……
楚蕾叹口气道:“原来,你的心真的不在我这里。”
萧涅有气无力道:“我第三次提问,小萌呢……”
“萧不着调,我在这!!”沈小猛的喊声传来,端着两个饭盒的她冲进宿舍,笑着说道:“楚姐姐的床很舒服吧?知道某人对女生宿舍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我特意请楚姐姐满足了某人的愿望……”
“你去哪了?不是去找开阳拼命吧?”萧涅开着玩笑――他说话的时候只能抬头望着上铺的床板,更显得这个笑话冷飕飕的。
“某人自我感觉还真是良好――我去镇北所的食堂打饭!咦?你们两个怎么都哭了?”
萧涅那个恨啊,恨自己手脚不听使唤啊――难道只能任泪痕挂在脸上,难道自己苦心建立的任凭风吹雨打绝不妥协的坚强男人形象就要因为这两滴猫尿毁于一旦了不成?绝对不行!于是萧涅说道:“我中了开阳老道的妖法,半天不能眨眼,这时候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开始启动,于是就用泪腺分泌某种液体的方式替代眨眼润滑我的眼球……”
看到沈小猛回来了,楚蕾觉得再待在这里会非常的尴尬,于是起身道:“我……我去值班了,学姐你们聊。”
神情落寞的楚蕾走出房门,走到镇北所的庭院里,漫不经心的溜达着――也许,这就是她说的“值班”。
忽然一双手摁住了她的肩膀,楚蕾木然的抬头,看到玉衡校长关切的眼神。
她已经忍了太久哭了太久又忍了太久,如今看到玉衡,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哭多少次,也许只有足够多的眼泪,才能让她那崩塌的世界重新漂浮起来。
“傻孩子。”玉衡将楚蕾揽在怀里,柔声安慰:“刚从卫校出来,就遇到萧涅这个家伙,唉,真是作孽。”
“为什么会这样?我好不甘心。”楚蕾抬起头吃吃的问。
玉衡抚摸着楚蕾散乱的长发――她的马尾辫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柔声道:“小蕾,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再三的哭泣。”
“不值得么?”
“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应不应得。”玉衡徐徐说道:“猛猛也曾向萧涅表示过类似的意愿,同样被拒绝了,可是她仍执拗的坚持着不肯放弃――虽然我不知道这坚持是对是错,但是我仍希望玉衡的学生,都会在困难面前选择坚强。”
“学姐……她……她亲口告诉您的?”
“她当然不会亲口告诉我――是丹丹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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