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连琛有着绝对手感,他只轻轻地一掂,便知道这朱钗的蹊跷,钗身中空,他拧了拧那钗头,果然可以旋转,钗头拿下,再以绣花针轻捅钗身……
里面有两张字条,一个是陌生的笔迹,但是字体却像是模仿大哥所写,另一个……则是清漪的笔迹!
前一个字条里,字字血泪地写前大少夫人俞婉杀死前梅儿的事实,而后一个字条,清漪简短地写了八个字:血统非贵、公媳爬灰。
几乎不用怎么联想,齐连琛便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前大嫂的罪证!
难道,就是因为这些,大哥才将她贬为通房丫鬟,进而又要将她卖入青楼的吗?
不管怎样,这恰好为他去跟前大少夫人交谈,提供了些借口和把柄,想要套出某写话,想必也会更简单!
清漪睁着眼睛,看着天窗,天色已泛白。
这一夜,她都不记得自己是否有睡熟的时候,第一次了解了抱星入睡的概念,那满屋子飘着的萤火虫,确实让她一夜心情甚好。
可即便这样,为何还始终无法入眠呢?
她听着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心里有点愧疚,却不后悔。
昨夜,她以对腹中孩子不利为由,拒绝了他的要求,二人就这样和衣而睡。
他没有勉强她。
但是,她看得出他的失望,也看得出,他是因为疼她、宠她,所以才答应她的请求。
对于床事,清漪不认为自己是那种非要有爱才能性的女人,但是不知为何,每当身边这个男人的手想要解开她的衣衫,她都会全身战栗,别扭地很。
她可以违背道德,却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希望过一段时间同床共枕的日子,她可以慢慢接受他的碰触。
清漪翻了个身,又翻过来,发现再也躺不下去,起了床。
这时,齐连堂也醒了,揉了揉惺忪睡眼,清漪发现,他的这一动作,很童真,这一定是常年积累的习惯。
醒了?清漪柔声地问,竟诡异地觉得,自己充满母爱。
齐连堂露齿一笑,“嗯,今夜,我睡得很好。”
这下,清漪心里的古怪感更甚,看样,不仅自己充满母爱,她的这个新夫婿好像也乐得沉迷其中,这……应该也是习惯使然,在她失忆前,他们应该就是这种包容与被包容的关系吧。
当然,包容者是她。
对这种感觉,清漪选择一笑置之。
门口有个等了好久的丫鬟,都快冻得双脚麻木了,似乎听见了房里的声音,赶紧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公子、少夫人,可起了?奴婢打热水伺候你们更衣?”
齐连堂闻声,蹙起眉,不禁自言自语,“怎么是她?”
清漪随口问了句,“她?是谁?”
齐连堂还没回答,门口的那个丫头又说话了,“公子,少夫人,奴婢是昨夜大夫人安排贴身伺候四少夫人的,奴婢柳儿,你们可需要起身洗漱?”
齐连堂耸耸肩,这下,也不需要他介绍了。
清漪笑了,扬声道,“进来吧。外面那么冷,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没理由让人家姑娘家的候着。”
柳儿赶紧端了热水进去了,洗好了两块热腾腾的毛巾,分别给齐连堂和清漪递过去,眼珠子则滴溜溜地瞧着清漪的脸,差点没把持住激动地把毛巾给掉在床上。
果然,果然跟外面传的一样。
这张脸,分明就是她家小姐的脸!
而那笑容和眼神,也分明就是三少夫人的笑容和眼神!
齐连堂察觉她的视线,冷声道,“你看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地瞅着主子,当下人的基本规矩都不懂吗?信不信我这就把你给换掉!”
柳儿张了张嘴,之前就听小姐说过,这四公子已经恢复了,不傻了,可是在外头,她一直没见识到,今儿可算是见到了,别说,还真有主子的架势!
清漪不解地看着齐连堂,“你又何须凶她?我知道自己长得像谁,昨儿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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