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可如何是好?”看守头一回面对这种情况,不知所措地问。
赛诗台上的异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有一直在关注的人给新来的人解释情况,俱是震惊地看着我,不明白才华横溢的洛家大少爷怎么娶了一个琴棋书画都不懂的粗鄙丫头。
饶是脸皮再厚,我也不禁想在此刻钻进地窖里,永远不见人。
我想跑下赛诗台,手臂却被槿仙拉住了。
只有我看见,槿仙的眼中充满了嘲笑与报复的快意。
她故作担忧,说:“是我唐突了,没想到让夫人陷入了两难境地。但南江城规矩,赛诗台上输了的人得自罚酒三杯。你琴棋书画样样不得却上了擂台,那就按比输了作罚,罚酒三杯,如何?”
槿仙问我,却未待我回答便向看守要了三杯酒。
分明是你强拉我上赛诗台,三两句话下来倒成了我的错。我气得直发抖,却奈她不何。
看守似有所悟,眼神在我和槿仙之间来回转,最后怜悯地看向我,递过来酒壶和酒杯。槿仙斟满,递到我面前。
我不会喝酒,却已在才艺上丢人现眼,若是在逃惩罚,不用大少爷罚我,别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我。
一茬接一茬的欺辱,槿仙满脸幸灾乐祸,我心中不禁觉得她欺人太甚,不得不忍着酸楚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滑进腹中,我被呛得泪流不止。
一杯刚完,一杯又斟满。
第二杯下肚,脑中已经有些不清醒。
我恍惚间觉得自己身处梦中刑场,是那被当众处刑的罪人,受尽折磨,而场下众人快意地看着。
虚虚实实的场景在眼前交换,槿仙的话在耳边作响,我想起这是赛诗台,故端起第三杯酒正要喝,手中的酒却被人夺下了。
定睛一看,大少爷不知何时来到了赛诗台上,手中拿着那杯未饮的酒,面无表情地看我两眼,随后目光冰冷环顾众人,“谁欺她上赛诗台?谁准她饮酒?”
许是酒烧糊了脑子,我听了他这话,委屈得直想掉眼泪。
随后想起这是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便将脸埋进了大少爷的胸膛。他没推开我,而是虚虚环抱住我。
我闻着大少爷身上的冷香,逐渐安心。
恍惚中,我听见槿仙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来,执意上擂台的成了我,因此吃苦受罚是自作自受。
我想说冤枉,想说不是我,但大少爷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是非对错,洛某人自有判断。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还请诸位莫要欺辱贱内。至于这酒,我喝!”
我抬起头,正看到他抬头饮酒的画面,心中酸楚,难受得紧。
他饮完酒,将我交给花红,“回去收拾你!”
我浑身一颤。
早有准备的有福送上笔墨纸砚,他临场作画提诗,丝毫不慌。
槿仙看着这一幕,气得急喘气。
待画成,一副美人醉酒图栩栩如生。
看着纸上眉眼嫣红的人,我觉得十分陌生,更觉得神奇。
不过几眼,大少爷就能将我画的这般美,不愧是才子。
场下喝彩声不断,槿仙面色难堪,怔怔然下了台。
花红扶着我,跟着也下了台。
我看着大少爷的背影,手里还拿着那幅画。
身子颠簸了好一会儿,等稳定下来,我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脑子昏沉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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