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边境赈济,宋真宗崩逝消息传来,辽圣宗“集蕃汉大臣举哀,后妃以下皆为沾涕”。当然这事儿不知真假,若是真的,宋真宗这种与邻国后妃“结下深厚情谊”的本事倒真的令人敬佩了。不过,因为寇准使得北宋国祚延长了一百多年却是事实。
如此看来,既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身为天子的宋真宗应当真心感谢他了吧?然而事实上却没有人说寇准好话的,就连真宗对他也是心有芥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因为天子总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便是再高明的政治家也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感情。寇准确实立下了大功,保住了大宋朝的江山,可事情过去之后,一旦没有了切肤之痛,当年朝廷中的恐慌便没有人记得了,当年的千钧一发事后想想也不过如此了。这时候天子就会想,可能他不用御驾亲征,事情也不会太过糟糕,即便要御驾亲征,不用到达澶州北城那真正的战争前线冒险,作用也是一样的嘛。
再换个角度想想,你寇准将天子顶到墙上,逼着天子到前线去,说得好听是为了国事不顾己身,换一个说法的话分明就是不将天子的安危放在心上嘛!你这是为了国事,爱国算是没错,可是否忠君却值得商榷了。因此,即便是曾经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在面对站队问题的时候,也是错不得分毫的。
如今的郭斌,摆了这么大的场面,请了这么多人,吧啦吧啦说了那么一大坨话,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可是单单落下了“忠君”一条没说。在许多时候,不表态便是表态,他既然没有强调要忠君,便大致可以解读为“不必忠君”。要知道,如今郭斌的地位提高了,俨然成了天下间权位最高的几个郡守之一,他的一言一行都有无数人瞧着,甚至连他放个屁都要被人过分解读。
要说以郭斌以往表现出来的政治智慧,这个事情自然不会想不到的,可是他还就这么说了,甚至还堂而皇之地建了一个祠堂,将刘陶的灵位供奉在里头。要说刘陶是什么人?宦官将其下狱的事情或许私自妄为的可能性居多,可他毕竟是死在狱中的,虽然没问出什么罪过来,可怎么也算是个“犯罪嫌疑人”了吧?至少对于他的事情,就连天子都尚未表态呢,你郭斌这里就供奉上了?
至于适才的一番言论,确实有被别人拿做把柄的危险,可就算是把柄也要分人的。郭斌可是天下皆知的帝党,而且看天子对他的看重,似乎更不在十常侍之下,谁敢随意拿着他作筏子?更重要的一点是,郭斌身为天子刘宏布在距离京师洛阳极近的一个棋子,极既拱卫京师的一股极强的军事力量,也是他考虑到万一天下有变,为太子刘辨安排的一个可以放心的后盾。
刘宏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前些年倒还不显,如今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按说如今的刘宏年纪不过二十九岁,该是正当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年纪,可他非但脱发严重,体力也很是不济,便是在宫中,也极少靠着双腿走路,不是坐马车就是乘肩舆,而立之年的好汉子竟搞得跟个小老头也似。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刘宏心知肚明,可在他看来,既是做天子,便不正是要如此享受生活吗?否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若是做了天子反而要处处受到约束,还不如回去做他的解渎亭侯呢。
不过,刘宏始终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他坐在天子的位子上自也看得长远,因此他早早地便立下了太子,也在暗中给太子刘辨安排嫡系人马。何进升任大将军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