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此时此刻,并不好打扰他。
萧凤亭闭着眼,脑中一幕幕闪过昏迷之前在海边的场景,唐倾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给自己辩解的样子,还有她落海以后被救上来平静的样子。
想着,心底就越难受,他睁开眼手背抵唇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喉咙里竟然尝到了血腥味。
气急攻心。
就算是要气,也是气唐倾半死不活不挣扎的模样,明明她只要拖延一点时间,他的人就能赶到,又何苦此刻躺在ICU里面生死不明。
他抬起头,看向病房里唐倾的模样,有一根导管深深的插进了她的喉咙里,脸上戴着氧气罩,一根鼻管从她鼻孔里面探了进去,她此刻无法自主呼吸,需要靠仪器进行最为平常的生命需求。
——简直是,活受罪。
何苦?
何苦呢?
他觉得自己有些生气,只是喉咙口血腥味越来越浓,他闭上了眼,微微的呼出了一口气,平复着胸腔里盘旋着的郁气。
明明不需要吃苦,却偏偏把自己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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