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案发之地的那伙人,又返身寻上了自家小儿。怎不叫本就是惊魂未定的老族长,越发是不知所措起来。而后,不得不听命除去知情者,便成了当务之急。
此刻骑虎难下的老族长,到底知道自家已是罪孽深重,再则让自家儿子多背上一条人命。却是不敢。所以反复思量之后,便在那幕后之人口中,讨了个借刀杀人的两全之法。便有了后来,林五娘劝说嫂子冒名顶替之事,而已被拖下水的老族长一家,也就此开始盘算起谋夺祖业、家产一事的原因所在。
若说原本从未想过谋夺一事,确实不假。一来原本他这一脉,无论是比起那庶出的诸葛义,还是族长三长老而言,都要更远一层。二来其本身已得了族长之名,若再行那等不义之举,岂不是污了名头。
但此事使得他一家父子都做了那人的帮凶,再无退路可言,若不愿公堂自首,便惟有一条道走到黑了。有了此点认同之后,父子们便商议出了一渔翁得利之法,就此展开了徐徐图之的谋夺计划。
而本就是有愧在心的老族长,反倒是耐心十足的一方。此法若能得逞就是兵不血刃,稳稳将那偌大的祖宗产业,手到擒来之时。所以历经前后十余年之久,无论是被煽动着互相争斗的异常凶猛地两方族亲也好;还是岌岌可危,试图要为嫡孙守住那位子的老太太也罢,都不曾有丝毫的察觉。
想来并非是老族长的计谋有过高深,而是他有足够的耐心,用了此等近乎润物细无声之法,才使得众人都不曾留意一二。若不是六年后,出现了诸葛墨玥这个变数,只怕今日的诸葛府邸中,所居之人便是他们一家兄弟几个了!
“而此番,我们设计那老族长的小儿一家风光无限,便是寄予当年刺杀你岳父之事,他就曾与那幕后势力有过几面之缘。也惟有此人出头与其接洽,方能顺藤摸瓜,随即追查出那真正的幕后主脑!”
饮下半盅热茶后,才低声告诉两人道:“先帝爷久病不愈,想必你们也都曾听闻过一二。如今圣上又是如何登得大宝之事,只怕就是知之甚少了吧?”听到此处,那旁郎舅二人皆是惊诧对视了一眼,片刻后才逐渐恢复了先前的波澜不惊。
便又听得都御史大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当年之事,自不必言明尔等也定是略有听闻,只不过那时被先帝爷命其自缢的大皇子,是否令命自行了断却是桩,悬而未决的谜案!”
那旁刚端起茶盅来的诸葛皓,闻听此句已是直愣愣的定睛望向这旁的大人。就听得茶盅翻倒桌面的清脆之声,随即响起。早已忘了手中之物,出神地喃喃道:“如此说来,父亲当年就是为了暗访这皇家秘案的真相所在,才被刺身亡的?”
只见对面的都御史大人无奈颔首,低沉着应了一句:“那时圣上才初登帝位,时局已显不稳之象。无奈之下,便不得不将察访此案的官员数人,分往了各地暗访始末。但终究还是一无所获,由此可知那位即便真的已亡,其身后定是仍有血脉遗留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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