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一个声音已随即响起‘怎会如此之巧!’不禁睁大了眼睛望向过来:“这不……不会是……!”再也无法吐出半句。
就连一旁的玥娘也已惊愕万分,若真如相公推论的那般。岂不是当初遭遇劫道之事,也是被人一早就谋划而成的!那就可想而知,老族长的野心何等之巨,父亲当年即使被贬,好歹还是朝廷命官,他就敢下此毒手,岂非胆大包天不成!
反复思量之后,仍是不敢相信:“怎么敢,他们怎么敢下此黑手!”
“应当不是他们所为。”却被身旁的皇甫靖一句断定道。斩钉截铁的一句断论,更是将兄妹二人的目光齐齐吸引了过来。
就见皇甫靖已是压低了两份音量,缓声分析道:“一来,就那人的不欲正面撕破脸,而想学渔翁得利之法,便可知此人极好颜面。再来,若真是他们痛下杀手,又怎么会独留下这许多活口?当年,就我们所知最终幸存之人,并非只有奶娘独随行的仆妇。”
“没错,隐约间还记得另有几个,后面板车上的仆妇,事发时也四散而逃了。除了我们一车上的人尽数被杀,后面随行之人中,却是死伤不多。当时我虽不太记得详细,但后来据奶娘交待,当时的情景怎一个乱字可比。所以,才更让人信以为真,就是普通的强梁所为。”
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至亲,忙又喃喃道:“怎么就不曾想过,这世上哪有只劫材,不杀人灭口的傻盗贼。这般轻易地放走了证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此时,却又被身边的皇甫靖拦道:“并非有意放走,恐怕正是因为发现了紧随其后之人,才不得已速速逃离了现场。”
听闻此言,这旁的诸葛皓已是反应过来,抬头便接道:“如此说来那方势力,却与老族长并非同出一路?而是另有指使之人,未曾想赶巧遭遇了尾随而至的后者,所以才慌了手脚,不及将在场之人除尽了灭口?”
“极有可能,就是如此情景,偏一个巧字使然。”那旁皇甫靖悻然点头,这旁诸葛皓却是越发迷惑起来。
此事虽不在自身,但那两位逝去之人,却是自己未能来得及奉上一杯茶水的岳父母。比起此刻坐在身边的娘子来,皇甫靖的满腔怒气也是不遑多让。何况若非后来之人,被那伙凶徒有所察觉,只怕今生再无缘得以与玥娘相见,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此时身边的玥娘,也有所感悟的忙应了一句:“当年虽然不过六龄孩童,却还能记得我们一行回京路上,皆是借住的驿站,其中只有一晚是在客栈留宿的,怎么可能被人瞧出行踪来了?”
因为对于才到这世上的玥娘而言,一切都是新鲜的,又是头回与父母双亲长途行路在外,更是格外留意。比起前次尚在襁褓之中,被人送出京城之时,可是便利多了,以有六岁年纪的她,好问为什么也是孩童心性,压根不会被视作怪异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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