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些深宅内院里的妇人们,也都是得知了此等惊人的消息。
如此一来,便是可想而知,那身为当事人的梁家大儿,又怎会毫无所察?知府大人都已是亲自遣了人来帮村,那下属的官员,又如何能多少表示一二的。也使得前来梁家吊唁之人,未曾因惨遭灭门一事而人走茶凉,无人问津。
更令梁北固意料不到的是,此刻即便才过了小年,离着正经过完年节都尚且算早。可人家知府大人,已是将他们家断七之日,需得请来和尚、道士超度亡魂一事,也已有了嘱咐。
“你们可是听说了,那知府老爷家遣来的大管事,连这都给那梁员外家想妥了。瞧瞧,这父母官做得,啧啧啧,可真是了不得哟!”
“那还用说,昨儿我也听说了,当年人家才刚初为官时,就去得是北地的穷苦小县。可你们猜怎么着,愣是在离任前,把个连赋税都交不起的苦寒之地,变做了人人都能每日吃上两顿干饭的地步!”
“你哪里听来的?咱们这知府老爷不过就三十来岁,就能有这等能耐,该不会是你道听途说……。”
就见这人一摆手,讥笑着瞅了刚才打断他的那位一眼。才提高了嗓门,正色道:“快马便道你们可是都晓得吧?咱们如今这位知府大人原来就是在那,改制车道而得名的北地蓟阳州任得一县父母。”
此言一出,众人里已能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而后,这人有忙不迭的接了一句道:“还有一桩,也是出自那片地界上,就是北地植桑养蚕的大事,当初就是由咱们这位知府大人参与其中的!”
这下,更是炸了锅,或三俩成群小声议论的;亦或是索性各结伴往回,要将刚才听闻的传与人知;再来,还是那满脸欣慰地边走边点头感叹的,也不在少数。
由梁家惨剧发生之后,百姓们已是对这位才刚新任不过月余的知府大人,已是交口称赞。而在此期间整个府城中,最是受益匪浅的梁家大儿,更是感激涕零。
本就与那伙纵火灭其一家满门的凶徒,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梁北固,在知府大人遣来的大管事处,也已是套出了不少,有关自家被一夜灭门的种种线索。
即便是那普通之人听得此番种种,略加分析之后,也能好歹能辨出一些有用之言。试问,他家这般的背景,又怎会全然不辩其中的蛛丝马迹?
自问,当年他梁家也是过着,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杀人劫虏本就是家常便饭,可如此骇人听闻的纵火灭门之事,却是从未经手过。关键还是在这等干净、利落的好手段,自家这等响马出身,还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除非是……!想到那个一直被埋在心底深处的名字,梁北固也不禁心头一凛。自当初参与劫掠人口,为那人的私矿充作苦力,但后被官府发觉后,便就此带了金银离了原处。虽未真正的分道扬镳,却也已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为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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