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细翻过旧案后,也在心中有了腹案。虽是地广人稀,产出也是略低于寻常之数。但也并非是那刘同知口中所言的那般不堪。
“而且区区三十几顷,也犯得着他们那些个乡绅,齐齐来府衙请托的,竟然还把通判大人给请出了马?”晚间待皇甫靖回府时,玥娘亲自端了碗醒酒汤,喂了他两口。
大丫鬟才一退了出去,就见皇甫靖已是自己坐了起来,接过手去一口饮尽。
“你没醉啊?”玥娘又仔细打量了相公一眼,却是目光清澈,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醉意朦胧的样子。
轻笑着点了点头应道:“若再不胜酒力,哪能回转府中哦!”说着却是迷了迷眼,冷笑一声:“连娘子也瞧出古怪来了,为夫又岂能半点不察,这其中的蹊跷之处!”
“为首那个乡绅仅凭一家之力,便能吞下整个山谷辟作马场。而且还是这良州境内最大的一处,便已是何等的大手笔,哪里会为了这区区三十几顷中等田产,如此兴师动众?”
听到此处,玥娘更是肯定道:“只怕是看上了,那片地界之中旁的物件才是真,但为何刻意掩饰,却是叫人好生疑惑!”
只见靠在床头的皇甫靖,也是一脸认同的微微颔首:“应该所图非小才是!若单是请托了通判来说辞,倒是不难。但是能一气集结了那一众,十数位本地有些头面的乡绅同来,却是可见一斑!”
“既然本就是紧挨着,那梁员外家的马场所在,想必应当是他家主导才对。但若说是为了扩充马场用地,却是实难令人信服。已经占了整片山谷,哪里还有这不足之说,想必定是另有缘故。”
“娘子所言甚是。”他这一句刚才说完,那边玥娘已是起身,从书案上寻出今日才翻看过的良州全境图来,铺展开来与皇甫靖一起寻找出那一片地界来。
“这里应该就是那些乡绅所指之处。”
“看着也不过是因为有条分支河道流经一旁。咦,若是能贯通那上面的支流,倒是可以直接进入大运河!”边说着,已是以手为笔,直接顺着河流走向,给身边的夫君指明出来。
定睛看了一眼,却是如此。这旁的皇甫靖也是沉吟片刻,低声应了一句道:“只是为了能直通大运河,却是疏通支流三里有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若是为了及时运出时鲜蔬果之类,倒是能省却不少时日,但也确如相公所言那般,如此大费周折,有些得不偿失!要说是为了多一条水道通路,倒是还能勉强说的过去。只是那为首梁家最大的产业想必,也就是那个占了一整个山谷的马场了,却为何偏瞧上了这么一条还需费不少银子,方能启用的河道,确实叫人不解的很。”
带到第二日无间时分,皇甫靖再转回内衙中用膳之际,便笑着告诉玥娘道:“看来昨晚,咱们只猜中了一半,却是不曾料到他们竟然是想要效仿,在郦县车马便道旁的那片新建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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