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县城墙不全时,反倒不曾多思量过那防备之事。可照眼下的情形来看,却是有备无患,毕竟三十年前北方的外族侵扰我大呈边境之时,也曾入得关内数百里之深,算来就是离蓟阳州府最北之地的鹤鸣边界,也不过三百余里。”
正待合上图册,却听得玥娘追问一句道:“北地驻军如今是哪方人氏,这郦县邻近所在可有部署?”
“郦县邻近倒是不曾有过部署,不过想必邻州屏谷境内定有驻军巡防的。娘子你作此一问的意思是?”
“若是想要了防御需得修筑工事,何不直接有朝廷的驻军出面定下一切,才最得当。所以妾身刚才一问,便是想借着市集的繁盛,以及来往客商们口口相传之利,将这等有利于军事的要地所在,宣扬出去才可做到润物细无声。”
不觉朗声笑道:“到底还是我娘子考虑周全♀般一来,防御工事也可建得,又不是我亲自插手其中,才叫那屏谷境内的驻军获悉此桩,想不到我家娘子也颇具谋士之才。”
“妾身是一介女流之辈,哪里当得这般说辞,可休要太过高看与我才是。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就连最粗浅的兵书都不曾翻过,又哪里谈不上那等谋士之能?”
就在夫妻俩这番谈话之后,这郦县的新建集市也在数日后,各家商户便已顺利入驻其中,开始经营生意了。只是不知何时起,邻近集市一面那最高的山峰上,可放晴之际,远观码头及便道之景的事,就已有传闻流出。
更有甚者,将其所见描绘的神乎其神。说什么立于山顶之上,便可看清来往船只是哪家所有;而转身再瞧县城方向,也是隐隐能数出城墙上的塔楼之数;那旁便道之上,更是足有五、六里外的往来车马也是清晰可辨。
就在夫妻俩紧张等待消息之时,便在六月间引来了期盼已久的北地驻军到来。不出所料,待那两位小将军亲自上得山顶,细细查验过后也不由的面面相觑,又相视一眼重重点头。
就此郦县那最是无人问津的独角山,以及周遭几个零星山头,便隶属了北地驻军管辖之下。等这一消息再次传出时,已是时值七月下旬之际,但鲜少有人得知,其实就在此时那独角山上的瞭望高塔,已是修建完工。只不过特意移栽了两颗百年之龄的参天古木,将此等军事要地所在,隐于其中不得见罢了。
而此刻郦县的皇甫知县家,更是传出了喜讯,就听得要在县城中最大的酒楼祥云中,摆宴为庆娇儿满月。好在如今郦县境内的富贵商贾以不在少数,若是不然这突然涌入郦县境内的庞大车马队伍,定能惹得城中百姓们,驻足定睛来观的。
如此多人也不能全都在内衙安置,倒是让城内几家客栈着实多添了好大一笔进项。直至晚些抵达的商贾们,难觅留宿所在后,店家才是后知后觉,原来先前突然涌入郦县的那好些客官,却不是寻常的富有商贾之家。(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