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报信的,反身出了院子后良久,这贡知县才在嫡子的连声呼唤中,回过味来。
“爹,那不过就是调度了些手头空闲的农户们,帮着收了回稻谷而已,哪里就担得高材之名了。若是让我去……。”
尚未待嫡子说完,已被贡知县拦断当场:“那好歹是个七品的知县,也是你这无功名之人,可以妄言的!”猛听得这句,那旁的嫡子更是一脸吃惊的望向过来。
为何自家爹爹如今却是,反倒越发的谨慎起来了?不免颇为不解起来,要知道年头上自家姑丈那明降暗升的势头,可是大家都是明白的很。即便是族里的众位长老,也是对爹爹这一支,更是高看一眼,若是不出意外,想必下一任族长便是由爹爹来做。
而月前,自家那位嫡亲的姑丈又被宣入京中得了封赏,连带着他这个外侄儿都不免面上有光。更别提爹爹这还在职上的现任知县,又怎么会如何反应?
正当那旁的嫡子抬眼疑惑之际,却听得贡知县不由低叹一声:“你也该知晓,你那姑丈能得了如今之职,也全只因年前将那车马便道之事,揽入名下所得。”
见儿子爽快点头,贡知县忙又接了一句道:“那你可知,此番再得圣上封赏所为哪桩功绩?”一听父亲提及要紧此项,那贡尚黎却是半点答不上来。
原本这事对于贡知县而言,便是鲜有的禁忌之一,哪里会同身边的师爷、辅官言及一二≡然这位嫡次子。也就从未得知事情的原委,但今日已是说到这份上,终究还是要叫嫡子看清些才好。免得不先将自己的颜面搁下一搁,将始末道来与嫡子知晓。
“啊!那不还是靠得……。”刚要脱口而出。忙又硬生生的吞咽回去♀等贪功之事。虽不鲜见却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言及的,即便没有父亲的瞪眼警告,那嫡子也是断不敢再往下吐露半个字的。
原来又是半道截了那郦县的功绩,才混上再次入京,还连带着给自家老娘讨了个诰命的身份c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哟!
不觉脸上的惊容已是缓和三分。反倒摇头讥笑起那郦县的主官来:“那新知县再多能耐又当如何?还不是全都给上峰做了嫁衣裳,莫说是功绩,只怕就是好处都不曾沾上边,惟有生吞黄连的份。”
“怎么好处全不沾边。那与邵杨合建的码头便是力证,若不是得了你姑丈的庇护,哪得如此顺当?”摆手打断嫡子所言,微微一收眉头。便是直言接道。
那旁的嫡子,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言道:“不过是敷衍他们两家罢了,到底比起这等大功绩来,这般小事又哪能堪比一二的。不过说起那郦县如今的新山村来,却是不一般。儿子虽是三番寻人去探,任是上不得山去瞧个透彻,不过……。”
转而却是难得一脸正色的,低声告诉起来:“不过却是与师爷二人,将他们那套养殖法子,凭凑出了个大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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