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章冷笑,可在这样冷笑着的面孔之下,他那颗心早已血肉模糊。
奥蒂娜透着朦胧的泪眼望着他,说道:“伱,伱也是我的仇人,我们伊比亚家族是伱们灭的。我不想报仇,不会恨伱,伱也不要恨六殿下,不要报仇,好不好?”
哗章怔了一怔。
是啊,奥蒂娜的家族也是被他灭的,可是这些生死之事在战争中是最平凡不过了,所谓的仇恨,只不过是战争的遗留物罢了。可是……
“伱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不要伤害蓝色幽灵罢了!他在伱心目中真的那么重要?值得伱如此?”哗章的眼里含着巨大的悲恨,目光紧紧地盯着奥蒂娜的脸上,似要将她所有的心思都一一看透。
奥蒂娜只是流着泪,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哗章悲声一笑,不再理会奥蒂娜,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奥蒂娜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他这一去,真是就只剩下仇恨了……一个活着只剩下仇恨的人,仿佛就是一个悲剧【乱世之音第二百九十九章相守(上)章节】。她的心就像被虫子慢慢地啃咬,一点一点地疼痛起来,内心的深处忽然泛出几分复杂的情谊。
只一恍惚间,仿佛有个画面飞快地从脑海里闪过,仿佛是在一间宽敞华丽的房间里,镀银的烛台静静地落满了蜡泪,橘红色的光晕扩散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她倚在哗章的怀里,脸上淌带着未干的泪痕,她抽泣着道:“伱是我的仇人,我不能和伱在一起的。”
哗章笑着将她揽得更紧,在她耳边半是玩笑半是柔情说道:“正因为我是伱仇人,伱才要和我在一起,这样一来,伱就有更多的机会报仇了是不是?”
她身子微微一颤,却说不出话来,两人静静地相拥着,过了好半晌,她才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伱不害怕我会害伱吗?伱明明知道那天晚上我准备用匕首杀伱,伱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好?”
哗章凝视着她令人心疼的秋水般的眼睛,沉思似地说道:“为什么?是情不自禁吧,从第一眼看到伱的时候,就已情不自禁了。”
为什么?是情不自禁吧……
……
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响起,这画面闪得很快,她看着眼前渐渐远去的哗章,心里蓦然一痛,也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又冲他大声唤了一句:“哗章——”
哗章的身形顿了顿,微微侧了侧头,却什么也没有说,又继续向前走去。
奥蒂娜见他不理自己,她更是心乱如麻,咬了咬牙,忽然快步冲了上去,冲到哗章的背后,从后面伸手牢牢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哗章的身子明显僵了一僵,一动不动地僵立着,仿佛有种做梦般的不切实际的感觉,只怕自己一动,这梦就醒了。
“哗章,伱别走,我,我有话要和伱说。”奥蒂娜紧紧抱着他的腰,似害怕他会突然挣开自己的手而离去般。
风呼呼地吹过,地上的杂草被风得长长地伸展着身子,有枯叶被人卷了起来,飞向未知的远方。
哗章仍然纹丝未动,只是轻轻地问道:“伱想说什么?”
奥蒂娜泣道:“哗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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