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别 心这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夫人暗自腹诽,就他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还妄想娶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吗?小门小户就算抬举了。
“只能这么想了。”薛姨妈问:“算起来,嘉儿也有十七了。姐姐怎么想呢?”
夫人呵呵笑出声:“请妹妹来,正是为了此事呢。”“这几 我 子不大好,可是寿王府的小王爷过两天要进府来看人……”走下榻握着薛姨妈的手:“还请妹妹多心疼些外甥女。”
薛姨妈心下明白,是让自己张罗做苦力呢。“姐姐好好歇着便是,我自然弄得妥妥帖帖。”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啊。
“如此有劳妹妹了。有什么需要,只管派人知会我。”
“恩,知道了。”
薛姨妈闷声答应着。
夫人把握着的手放开,“修容在翰林院做的可顺心?”
“编修主事都是相公以前的同仁,还算照顾。”
“那就好。如若不然,还打算请老爷四处打点一下呢。”大夫人有些自得。谢修容的父亲原是翰林院编修,后来病逝。按照朝例,本是不能承袭的。薛姨妈来求她,总算翰林院主事欣赏老爷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谋了一个副编修的职位,虽说是小小七品,也算有一官半职了。
“劳烦姐姐费心。”
“你我亲生姐妹,不许说这样的话。”大夫人心 很是不错。“终究啊,文官不如武官威风啊。”
薛姨妈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顺口答应着“嗯。”
当初姐姐先出嫁,姐夫还只是一个侍卫队长,自己大言不惭。“一个草莽武夫能有什么出息,我呀,要嫁就嫁读书郎,端得以后好做状元夫人。”
如今几十年过去,姐姐成了将军夫人,自己则是一个五品文吏的遗孀。当 的嘲讽,成了今 洗刷不掉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