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纺织行业都面临着与粮争地的问题。棉花的争的地还不是一些太好的地方,而要是涉及到改稻为桑的问题,这对此时代本就不是很巩固的整个东方的农业基础是一个太过沉重的压力。只有本土的人口在向西方有一定规模的疏散,压力大大减轻,整个海内的农业面貌有了根本性的不同的时候或许才能够更为周全的考虑。
相比较之下,棉纺织行业或许不是“最有用”的,却是在这一轮路线图计划的突破之后对于中央来说“最能盈利”的。过去的一个冬天实现了水力纺纱在质量上的骡机突破之后,能够卖出去的价格估计也与过去有了根本上的不同。
以前的时候,江东一带中等熟练水平的织工大概一年布匹产量大概在三四十匹左右的水平,这还是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式的纱厂而不是寻常农户。排除各种原料成本,只论“劳动增加值”平均每人每年也就十两上下的水平,劳动生产率同一个中等田地上的壮劳力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旧时所谓“男耕女织”潜在的含义是很长时间内,纺织的经济产出能力其实还比不了种田,也就在晚明时候随着一些手工纺织机械的改进才让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可是在水力机械让纺织的效率相比熟练的职工也能提高为原来的十倍并且质量上还能达到中上水平之后,情况似乎就有了根本上的不同。如果不讲太多的“社会主义”而是按照十九世纪一般水平八九成的剥削率,或者稍微明显好一些,劳动力成本两成,这个时代并不算太过复杂的机械乃至厂房成本一成。地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七成剩余价值剥削率的话,六七千人左右的员工差不多可以提供每年五十万两的利益。扩大开来的话,十万左右的纺织工业集团一年大概可以提供七八百万两的内部财政收入和利益,短期内财政缺口的问题当然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的缓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