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明明是市场大棚!
四只腿一蹦跶,整个毛团子就跟冲天而起的炮弹。
果然,刚刚自己所在的位置的确有什么东西在戳动。
而在它刚才所处的位置正下边儿,卖鲜鱼的摊主终于搞懂了一直待在自己头顶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感情是有只猫在惦记自己的小本生意!
看看这下沉的坑洞——这猫得有多肥啊!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抄起捞鱼的网杆子就往那地儿戳过去。
两只手抓住竹竿一捅,那只橘猫动都没动,反而是自己的手滑了一下,顺着竹竿就滑了上去,要不是这杆子上面的竹刺都被自己撸干净了,大概这一下得鲜血淋漓。
这一捅也给他捅出火气来了,早前自己头顶上那一大坑洞,让自己提心吊胆了半天,现在得知是只野猫在惦记自己的营生,二话不说又是三棍子戳了过去,还来回扫了两趟。
这才让窝在上边的一滩猫活了过来,顺势滚到了大棚边缘。
它正准备跳下去,看看是哪个胆大的奴才敢以下犯上,骰子之神就在这时扔了一个暗骰。
李致落地的时候,正想往摊位的哪个方向看过去,但没能见着刚刚对它的施暴对象。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人,那人年轻,鼻头上架着一副豹纹暗边眼镜,一身白底衣裤,唯二的装饰性图纹,也就是一个学校的logo,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
这样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跑到了这菜市场里,语气熟悉地跟他面前卖瓜果的大妈用着方言交流,把一斤二块三的大蒜砍到二块一,然后又老道地问:
“孙娘,张哥呐?没做这一行了?”
孙娘被砍了价也没啥不高兴,帮年轻人用塑料袋装起大蒜,然后又塞了两根葱,眼皮也不抬,就说“小张啊,小张他没在这了,你上了四年大学,过年放假的时候估计你妈也不舍得放你出来买菜。”
“小张两年前就走了,他也算是个命苦的啊。”
聊天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只橘猫从脚底下溜走,还叼走了一片不稀奇的菜叶。
“张哥他怎么了?我记得我妈跟我发过信息说张哥结婚的时候请我去喝酒,就是我当年还在上大学,赶不回来。”
“嗨!那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在你上大学还不久,他就跟一个本地的女娃结了婚,不过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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