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娥又抱了一床锦被来,欲给我加一床被子。我喊了一声,道:“不用再加了,压在身上……好重。”她无奈的看我一眼,伸手摸了摸被窝,“还好,这暖炕算是起了点作用。”
我微微一笑,抓着她的手说:“姑姑,明天合剌若是没来,你就先别声张。”她默了半会,神色伤痛,点了点头。
一夜睡得昏昏沉沉,醒来时外头已经大亮。我摸上额头,立马又缩回手,好烫,这足够病上一阵了吧。
帷幔被一只手挑开,秀娥端着托盘进来。我微微抬头,问:“什么时辰了?”她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走过来摸了摸我额头,带着哭腔道:“不能再拖了,都烫成这样了。”我叹气,心想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这古时可不比现代,小小一个风寒也可能要了人的命。我的初衷只是想让自己患病避宠,要是搭上性命,可就弄巧成拙了。
太医来的时候已是下午,把了脉,开了药,又好生嘱咐了一番。我虽精神不振,还是听见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这病来得这样猛烈。”心里也有几分担忧,生怕合剌起了疑心,却也不能张口求太医替我隐瞒,只能祈祷太医不要那么多话了。
晚上喝了点粥,秀娥熬了药端来,我只喝了两口,便递给了她,“把剩下的倒掉吧本内容为帝王歌126章节文字内容。”她虽不情愿,却还是拗不过我,悄悄把药倒了。
病情猛烈,我只偶尔喝了几口药。加之身子骨本就弱,我醒醒睡睡,四日后人才精神了一点点。秀娥说合剌过来看过一次,但我当时正昏睡着,也就坐了一会儿,交代了宫人们要好生照顾着,就匆匆离开了。
如此又躺了三四日,离册封大典也越来越近了,若我能一直这么病着,应该会延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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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娥喂我喝完粥,拿起锦帕给我轻轻擦拭嘴角。我见她面有迟疑,像是有话要说,便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姑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她微一叹气,扶着我躺下,语带凉意的说:“娘子病重,陛下就来看过两次,每次都是来了又走……奴婢本以为,陛下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娘子,对娘子应是有几分真心,如今看来……真是让人心寒。”
我摸着她的手含笑道:“心寒?姑姑言重了。我既然不爱他,又何必在乎他是否对我有真心。只有所爱之人,才能伤到自己,所以我不仅不心寒,反而庆幸。”
她默不作声,我叹了口气道:“我对于合剌,不如说是一件战利品更为贴合。在一场以他和宗磐、义父和希尹各为一方的战争里,他和宗磐完美胜出……而我,这个曾经属于完颜宗翰的珍宝,这个曾经差点被完颜宗磐占有的女人,如今却被他据为己有。以前大家还小的时候,我和迪古乃、孛迭、乌禄走得很近,却与他渐渐疏远。他不是没有觉察到,而如今……我不迪古乃的,不是孛迭的,而是他完颜合剌的……多有面子,多有能耐的事……我不过也是一个象征他皇权的牺牲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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