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边怎么说?”她摇头道:“大夫人卧病多日了,玲巧又是个不经事的。希尹大人自下葬那日后,就重病缠身……如今府里,只剩下两位爷在主事了。”
我睁眼道:“那两位爷平日都是只会吃喝玩乐的主,如今义父不在了,他们马上撑不起来家了……罢了罢了,也别管旁人了,咱们准备自己的吧。”
头七晚上,在屋里备了一桌子酒菜,全是完颜宗翰从前喜欢吃的。记得某一日,我对他还有敌意的时候,我在饭桌上嘲笑他们女真人的食物很恶心。他也没恼,自那日以后,饭桌上摆着的,便全是我喜欢的食物了。
十年来,这样的小事,并不少。我想,我便是在他每一个细心的温柔中,渐渐沦陷,慢慢依恋上他。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手上这只绿松石戒指一样,如影随形,彼此牵绊。
秀娥在铺床,我坐在妆镜前问:“你说,今晚义父会来吗?”她一怔,叹道:“王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娘子,他会来的。”我梳着头发道:“那我能坐着等他吗?”她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走木梳,“不可,头七夜里,咱们都要回避,睡不着也要上床进被窝本内容为帝王歌117章节文字内容。不然王爷看见了,会牵挂的。”
我低头不语,秀娥忽然问:“娘子入宫,也是为了保小王爷平安吧?”我沉默了一会,回头道:“姑姑总是能猜到我的心思。”她看了我一会,认真道:“娘子可要想清楚了,入了宫门,可就一辈子再难回头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何尝不知?然而此情此境,我怎么忍心撂开手,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虽与完颜宗翰的子孙们并不亲厚,可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血脉……若是我不帮,岂不是断了他的香火。何况,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若是置之不理,我以后的生活,定是噩梦不断了。
这一晚,睡得很好。梦里,有一只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颊,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呼吸,熟悉心跳……是他回来了,他回来看我了……
就在完颜宗翰去了后,丙戌夜里,会宁发生了一场地震,只是不算严重,并未见过大伤亡和损失。
我宁愿相信,这是上天示警,为完颜宗翰不平。
“这棵小松,还是你翁翁和我一同栽的。”一日上午,秉德来了我这儿。经历了家变,他青涩的脸孔上,多了一分成熟,却也多了一分戾气。
秉德往身后的明珠阁看了几眼,淡淡道:“这里一草一物,哪样不是你们的。”
我闻后不语,在院子里环顾一圈,心中感慨无限……是啊,哪样不是?哪样不是?仿佛还是那年春日,桃花树下,我俩坐在院中,他为我梳头,簪花。或是夏日傍晚,手持鱼竿在清潭边比赛钓鱼,还曾一不小心掉进过水里。秋日虽萧索,却也有小心培育的菊花作伴,亲手采制,酿成菊花酒给他喝,只为帮着他戒掉烈酒。会宁的冬天,是只属于会宁的,一院子的雪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也曾趁着无人时,揉一个雪球,趁着完颜宗翰不注意,塞进他脖子里。然后自己赶紧撒腿逃跑,却是害了人又害己,总是会跌进雪堆里,吃一嘴的雪。
而今,那个人,是真真实实的不在了。我试图在这里寻到他遗留下来的气息,却终究是徒劳……不在了,就是不在了……
我仰面望着湛蓝天空,将眼泪逼回眼眶……(未完待续)
帝王歌117, 第117章 不在了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