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依靠的人,她还是从前那个无亲无故,凄苦一生的可怜人。林家不会接受她,林暮静留下的偌大家业,她也没本事守得住。就是现在她的命能不能保存,都不由她自己说了算。
她多么想真心真意,托付给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无权无势,只要真心对她好。可是这乱世中,她自己活着都是奢侈,这种真情真意就更是奢侈了。
将离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她又看见了风辄远。风辄远怒骂着,打着她:为什么被掳走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因为她没有钟玉灵生的美艳,就算在逃难的人中,可她还是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那劫匪只一眼就看到了钟玉灵,打马而来,一下子就把钟玉灵拎走了。风辄远不敢去追,缩着头在一旁看人都走远了,才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她的身上。
后来,钟玉灵嫁给了那马背上的男人。他不是劫匪,他是当朝的守备,官居正五品。平乱途中,混水摸鱼,杀了许多无辜百姓做为乱贼的首绩,还抢了许多绝色女子。
那些百姓被上缴,成了他升官发财的资本,那些女子,不堪受辱的便选择自尽,除了少数留下来,剩下的都被他送人。
钟玉灵因为极其美艳,做了他的侍妾。
将离只觉得风辄远可笑。有本事自去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抢回来。可这会,她却无比清醒的想,他未必有多爱钟玉灵。他最爱的,只是他自己罢了。
将离昏昏沉沉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可也知道自己是被人救起来了。恍惚中,有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她看了良久,只说了一句:“好生看管着……”便再没了下文。
她对自己说,她不认得那人是谁,她不认得。
浮浮沉沉,一直在颠簸的车上。
她感觉到有人喂她喝水、吃饭,她不想吃,也无意识吞咽,而后就又是无尽的黑暗。
将离睡了好长好长的一个觉,醒来时,是在一个破庙里。只有隐约可见的篝火还在发着亮堂的火光,有两个老兵在火边烤火,低声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道:“咱们的祁千总真是奇怪,拉着这么一个大肚子女人做什么?要我说,不拘扔在哪算了……”
另一个便嘘了一声道:“你知道什么,没有利益,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当日那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林大人盯着这女人看了半天。谁不知道林大人一向不好女色,多少人巴结都巴结不着,这有现成的,还能不投其所好?”
“林大人?他年纪轻轻,又立了大功,怎么会对一个大肚子女人有兴致?虽是咱们祁千总会错了意?”
“谁知道,小心着总不会借,要是万一呢……”耳边的议论声低下去,将离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她记得,当年就是这个祁千总把她送给林暮阳的。原来命运如此可笑,轨迹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而又荒谬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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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不要再加一卷呢?俺有点纠结。快结文了,不过下面的内容跟这卷无关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