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说了几句难听话,把七奶奶打发的人给说的好生没脸……”
这是报复呢,小孩子心性。
林暮阳起身道:“你跟我去。”
他揪也得把将离揪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置气。
林暮阳冤枉将离了。她不是故意不见,是真的病了。一连赌气熬了几夜,眼睛就有点肿,她又不小心,用手揉了揉,到最后肿的睁不开。只剩下一条细缝。
林暮阳带人闯进来,吩咐小丫头:“叫你家七奶奶出来。”
小丫头吓了一跳,忙翻身进去回禀。将离正在用药敷着眼睛呢,脸上都是药汤,一条一条滴的额头、眉睫、脸上都是。
听说林暮阳闯进了内院,将离又是气又是恼。可也没办法,连衣服都不及换,只用干净的巾子把脸上的药汤擦了擦,索性就这么出去了。
将离蹲身给林暮阳行礼:“不知道大人忽然来访,七爷又不在家。倒是怠慢了林大人。”
她是故意的。有林暮静在,提到林暮阳时,她还随口叫一声四哥。单独对着他,她却只叫他“大人”。
林暮阳把视线收回来,落到将离的脸上,刚要说话,却神情猛的一缩。将离微微垂头,可是眼睛肿着,一眼就看到了。
他临时改了口:“你的眼睛怎么了?”
将离用手遮了下,道:“不碍事。”跟他没关系。
林暮阳便微挪了视线道:“七弟多日不曾回家了吧?”
将离答了一个“是”。
林暮阳瞪着她,威严的道:“你也未免太贤良了将离承春。家有贤妻,出门不做横事,你就这么放任七弟在外边鬼混,不加劝谏?”
将离张了张嘴。她哪里不贤了?腿长在林暮静的身上,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外面行走,从前就不会事无具细的跟她报备,现在成心想做恶事,他会知会她?
她怎么劝谏?她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她还能怎么样?难道让她不顾脸面,跑到大街把林暮静拉回来?那会儿才不知道是丢谁的脸呢。
说到底她就是没有来路的一个小丫头,别人谁怪也怪不到她的头上,只会拿林家的名声说事。
将离想到这,不禁讥诮的道:“大人说的极是,都是芍娘不贤,才会让七爷心生旁鹜,不知道归家,也不记得为人本份。”
林暮阳倒是一噎。将离很少正面跟他对质,往往真的一开口就扎人心。她这是在讽刺他上梁不正,所以林暮静才歪了的?
将离又和缓了口气道:“芍娘是个内宅妇人,平日也少有出门,又初到京城,对哪儿都不熟悉,就算是想出门摸不着门路。芍娘倒是有意请大人代为管教约束七爷,只可惜……求助无门。”
求助无门四个字咬的极重,听的林暮阳心里很不是滋味。尴尬了一时,才开口道:“我倒不是怪你……”
还说不是怪。都骂到她跟前了。
将离不说话,只垂头站着,娇怯怯的模样,衬着她那肿胀的眼,不知道有多可怜。林暮阳叹了口气。道:“我原也不过是一时气话,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可是……有些事,我不想让他以为他可以无限制的从我这得到纵容。”
将离猛的抬头,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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