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伤痛并麻木了,还是要深重绝望以至于要号叫的野兽。
耳边喧闹起来,人群也越加清晰起来,不住的有人赞扬新娘子好相貌,也有人相继过来取笑他惊喜过度,人都有些呆了,再就是起伏不断的恭喜之声。
将离面色羞红,越发不敢抬头。
林暮静也就一直保持着温和清隽的笑容,任这些姐姐妹妹们打趣。
还是林暮静的长姐林暮清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再看下去,新娘子羞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都别围着了,把新房还给新郎和新娘吧。”
众人也就掩嘴一笑,相互跟着,告辞离开。
新房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将离承春。窗外一轮明月,将夜色照的清如池水。屋内大红喜烛热烈的燃烧着,屋里也满目都是红色,红的有些厚重,有些窒息。
将离微微有些上不来气。
这会人都散了,将离才略微能够自由,打量一下房间,再看过林暮静,两人视线相对,没有普通夫妻的羞涩赧然,倒都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林暮静笑道:“你也拘了一天,我叫人进来,给你换换衣服。”
将离微笑应道:“不必了,我自己来,还是叫人帮七爷换衣服。”
两人都换了家常衣服,丫头们也都摆上酒菜。
因着大家心照不宣的原因,此次成亲,许多仪式都被取消了,比如说撒帐。别人家夫妻成亲,都要说两句吉祥话,诸如早生贵子之类。可在林暮静这,就成了不可言说的禁忌。
林暮静举起酒杯,朝着将离道:“将离,这杯酒,我敬你,算是对你的感谢。感谢你不嫌弃我……”
将离慌忙站起身,道:“将离当不得七爷这样说,若论感激,也是将离感激七爷。没有七爷,将离现在还是个寄人篱下、一无是处的卑微婢女。该是将离敬七爷才对。”
林暮静也不辩驳,两人对面而坐,饮了一杯。
将离替林暮静斟酒,被林暮静按住手,让她坐下,道:“将离,你是我林暮静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必自贬身份,旁人自不必说,在我这,你也不必委屈自己当个丫头。若要人服侍,我不缺低眉顺眼,俯首贴耳的侍女。”
将离垂眸不语。
林暮静见她不说,就当她默认,举起手中的第二盏酒,道:“我当日许诺,统统算数,你信我。”
将离便点头,再饮一杯。
林暮静还要再喝,被将离拿走了酒杯:“七爷,将离不胜酒力,还是别喝了吧。”
“你别管我,我今天高兴。人生四喜之一,我如今也算是体验到了,心里很开心,也很欢喜,我想喝酒。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将离虽然温柔,却不乏坚定,道:“七爷若想说话,将离陪着就是,可这酒还是别喝了。来,吃点菜。”她伸手用公筷挟了一小碟菜,放到林暮静身前,道:“将离也不知道七爷喜欢吃什么,以后慢慢了解了,将离自会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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