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暮阳道:“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到底想怎么样?事无具细。你都要一一问过我么?如果府里所有人都这样,就是我有七八个脑袋,也早就活活累死了……”
这是将离的软肋,只要一提到林暮阳的公事,将离就语塞。她对他再多的气恨,可也知道当初那场战乱是他平息的。尽管他这时候,完全没有一点杀伐决断,运筹帷幄的气势,顶多就是一个略微有点放浪不羁的文弱书生。
那场战乱,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背井离乡,痛失亲人,饱受蹂躏。所以,不管林暮阳的初衷是不是为了救民于水火,可他还是间接的成了这一方两府十城百里人民的恩人。就凭着这,也值得将离对她从心底尊敬。
其实,她又有什么资格和他闹脾气呢?仗着从前他欠她的么?他欠她,也不过因为他对她的用强,虽然身份悬殊,地位不平等,但她是他的女人,他是她的男人,在男人和女人这种微妙的关系里,女人总有资格和男人要求些什么。
可现在,他是主子,她是丫头,开始再相似,却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她还是她。
究其竟,那些日子里,他给她的,要比他欠她的多得多将离承春。
这一世,他不知道,他不记得,他没有一点印象,这一世,他是他,她是她,他还是她的恩人,竟是现在她欠他的了。
将离在心底无声的叹气。要说报复,她也报复过了,可然后呢?只换来“不值”二字。
垂头听他训完了,将离心底那一点小小的气恨和委屈也消失了。她朝着林暮阳深深的施了一礼,道:“将离年幼无知,还请大人悉心教诲,若有吩咐,大人不妨直说,将离才具有限,却也会尽心为之。”
林暮阳哈哈的一笑,道:“将离,过来。”他勾勾手指头的情形,特别像恶少在调戏少女。
将离不解其意,只疑惑的望向他。
林暮阳一摊手,道:“你未免太木讷了些。说的很好听,可是我没能从你的态度和行为举止间看到一点诚意。”
将离哦了一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道:“是。”态度不可谓不柔顺,林暮阳却只窥见了将离蓦然之间扭转的生硬。
她那双眼睛里聚集了太多的东西,是他看不透看不明白的,却又是很深很深,能刺的他心疼的东西。
有那么一刹那,她看着他的眼神是温柔充满眷恋,或者说是充满了爱慕的,这让他有一种轻飘飘的自信和雍容,仿佛这才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相处模式。
可也不过是一刹那,她眼睛里的火焰便熄了下去,就好像因为这点梦,她已经可以委屈到不能再委屈的地步。
林暮阳却觉得郁闷,他敢断定,她眼里的那点火焰,绝不是因为此时注目着他,倒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林暮阳不耐烦的指点道:“你这性子不太讨喜,要灵活,要有眼色,更要用心揣摩,别一根木头似的杵在那,仿佛谁都欠了你二百两银子……”
他不要这种面上的柔顺,也不要她像旁的侍女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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