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上都是。辛辣刺鼻,酸涩腥臭,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两个小丫头失声尖叫,却对上林暮阳不知道是醉的还是清醒的冷冷的眼神,吓的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忙忙的退后,垂了头不敢做声。
将离忙绞了帕子过来,递给林暮阳,柔声安慰两个丫头,道:“没关系,你们两个先去换衣服。”
林暮阳皱了下眉,看了眼将离,头疼似的靠坐在床头,道:“叫她们都下去。”
两个小丫头仓皇的退出去,将离接过他递回来的帕子,把热茶递过去,道:“都下去了,谁服侍你?我一个人可做不来。”
林暮阳嗤笑一声,道:“这就是做丫头的姿态么?”比他这个主子还嚣张。
将离并不惶恐,也不觉得有多殊荣,只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就事论事。如果大人对她们两个不满意,我明儿再挑几个……”
“不用了。”林暮阳断然打断将离的话:“将离,我没多少家底,你别这么奢费,不然穷的叮当响时我拿你卖了抵债。”
将离板着脸正收拾污秽,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倒是漾出点笑意来,却很快收敛了,道:“林大人,劳驾挪挪,如果你不嫌这屋里异味浓重的话,我倒乐得省事。”
林暮阳早就憋着气跳下了床,道:“赶紧收拾,难闻死了。”
将离把被褥都卷了收拾出去,重新换上新的被褥,将屋子收拾干净,点上薰香,这才道:“林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林暮阳坐在椅子上,跷着脚,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将离问,这才扬起头道:“吩咐?我的吩咐你当真听了么?”
将离惊讶的道:“将离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或是哪里做错了,请大人明示?”
林暮阳道:“你是我的丫头,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我看你倒像是女主人……”
将离脸涨得通红,气恨的道:“林大人别血口喷人……”
林暮阳轻松的道:“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血口喷人了?丫头该做的活,都是别人代你做的,这几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将离一滞,道:“既然林大人不喜欢,那,明日就将她们都打发了罢。”累死累活想累她一个人,他压根就没安好心。
林暮阳不看她,用手指轻敲着桌面,严肃的道:“你自己想想,我又不是在此地久居,你弄这么大陈仗,这不是授人以柄吗?还有,我是来公干的,不是来享受的,身边有一两个人就足够了……”
将离这回是真的脸红了。她的确没深入考虑过,只是想着怎么出气怎么来,二来是为着离林暮阳远些,倒真的没替他想过。
当下心服口服,垂头道:“将离懂了。”
林暮阳又笑起来,道:“别以为跟着我就能锦衣玉食,高枕无忧,受苦的日子在后头呢。”
将离咬了咬唇,道:“将离从来都不怕吃苦。”从前在他身边受的苦还少么?
却也不争辩,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
林暮阳暗自得意,了却一桩心事,安安心心的到床上睡大觉去了。笑话,连这么个小丫头都拿捏不住,他这么多年白混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