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撕毁了诺言,对皇族痛下杀手,他也无可奈何。
虽然,心中十分不甘心,但是他唯一能告于先人者,就是宗庙犹存,血脉不灭罢了。
灯烛明亮,香烟缭绕。
祭祀长案上,猪牛羊三牲整齐排列着,姬容一身素衣,头上带着琉冕珠冠,一头青丝多了许多白发,肃然跪倒在长案前。
“列祖列宗在上,姬容伏惟以告:天下格局巨变,国事几经迭起,终致大庆四百岁崩矣!子孙不肖,虽有心护国,然无力回天。前线将士死难殉国,朝无能臣,国无大军,府库空虚,姬容为存社稷余脉,唯有降楚一途,明朝之期,姬容便非大庆天子。今夜,姬容最后以天子之身,行祭祀列祖列宗之大礼。大庆皇族,此后不复在矣!列祖列宗之神位,亦当迁往异地安置。国亡家破,姬容无能,愧对先人矣!”
祷告完毕,遥遥传来太庙钟室的一声悠长钟鸣。
姬容艰难地站起,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缓慢地走向了大殿深处。
这一夜,姬容就像是一个回归母亲的孩子,蜷缩在大殿中,双眼沉闭,一阵阵鼾声响起。
“陛下,五更末刻了,不能耽延了。”
周围的侍从轻声呼唤惊醒了姬容。
姬容步履蹒跚地扶杖出来,太庙庭院的森森松柏林已经显出了霜雾朦胧的曙色。
姬容惨淡一笑,这也许就是他见过的最后一次朝阳了吧。
国家已灭,皇族与社稷的命运一体,息息相关,所有人都性命都在李驭的一念之间,即便是他不遵守约定,执意要杀戮残存王族,大庆皇族也只能是认了。
雾霾霾笼罩中,整个皇宫开始悄无声息地忙碌起来。
投降的礼仪,他之前在书信就就已经与李驭军约定过了,姬容心中一片悲凉,请以国葬之礼出降。
李驭哈哈大笑,历来灭国之战都是直来直去,也有一些小国家也要去保持宗庙,但是以国葬之礼对待,就十分的另类了。
不过,这也无关大局,李驭便也就接受了。
卯时一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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