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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次长、张治中将军的语气中听出别样的意味,再加上本来能起大作用的海上精灵舰队,居然毁于戴笠等人之手,愤怒之余抹一把辛酸泪。
宣泄罢情绪,还是冷静地作出部署调整决定,不管蒋委座和那些“国府要员”同意与否,抢先进驻嘉善,控制嘉兴、嘉善、枫泾一线,继而背靠太湖面临杭州湾,再给小鬼子来一场迎头痛击。
毕竟这仗不是替蒋委座以及那些“国府要员”打,而是为了不再出现南京大屠杀,为了景秀江南不用再在日伪毒爪下哀吟八年之久,为了难以计数的同胞不再任由鬼子汉奸宰割。
“唉,吴长官,你们、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陆永年仔细看过委任状,竟然瘫坐在地小孩子般呜咽起来,刚刚那股子拼命劲头全然不见踪影。
“我们?”吴毅苦笑着摇摇头,像是开玩笑般说,“就我一个人来,前边几节是送往南京治疗的伤员。搭把手,帮我把后头的平板车推到岔道上去……”
事实也证明,他没有开玩笑,几个列车人员拆下平板车挂钩,庄重地挥挥手,停下来的火车呜嘟嘟地开走。
“吴长官,我们不会用这些啊!”陆永年噌地站起来,五官移位地喊。
以为盼星星盼月亮,盼来正规军一少将,扣除惯有的吃空饷,不说一个旅几千上万人枪,好歹有两三千可以挡挡,自己这些人终于可以回家看看,还有没有人、有没有房。
居然是个空头旅长弄来些鬼子破烂,还是得自己这些平头百姓当兵不拿粮饷。
“没让你们用这些!”吴毅皱了皱眉头,心知这都是该死的蒋委座、“国府要员”一贯乱拉壮丁惹的祸,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我的兵都忙着在上海抢鬼子的东西,在南京搬蒋委座的库底,暂时请你们帮忙把这些平板车挪开,不要挡道而已!”
“是长官!卑职,哦,嘿,营长陆永年愿为长官效劳……”陆永年算是福临心至,笑嘻嘻地敬了个手掌外翻的举手礼。
无意间展示血泡叠血泡,已经有些变形的手掌,可见这位肥嘟嘟的壮丁营长,绝不是尸位素餐之徒。
跟周围数百号形体疲态尽露的百姓一样,都在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捍卫国家民族的尊严。
“营长?陆营长,辛苦你、辛苦大家了!”吴毅大声说着,庄严地敬了个军礼,觉得鼻腔一酸,又有偷抹一把辛酸泪的感觉。
“吴长官,往后贵旅就驻扎我们嘉善是吧?嘿,嘿嘿,你们抢了鬼子这么些大家伙,想必步枪、机关枪什么的更多,这个,这个……”陆永年却有些狡黠地滴溜着双眼,迟迟没有带人帮忙的意思。
不光陆永年打着这样的小算盘,那些围拢过来的百姓,也都是一副奸商嘴脸。
“好说,好说!只要我部有富余枪支武器,你们当中有多少身体合格的,我一定照单全收!给你们单独一个嘉善营、团都可以……”吴毅不至于误会这些百姓是在要挟要价,痛快地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