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一样,软绵绵的躯体就像乳油一般地柔软。我试着将身体移到最大限度的范围,用双手撑着上半身体,大声地喊叫着:“救命啊!有人吗?白玄之!易水寒!你们在哪里,听到我说话吗?有人吗?求求你们出个声!”我用尽了余力,大喊了几声,终究是没有任何的答复。我歇斯底里地喊叫着,直至喊到声音嘶哑,再没了一丁点的余力,方可停下。可这里除了一览无遗的天空,郁郁葱葱的林木,任何反应都没有。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喊了大半天,我有些口干,勉强的咽了几口唾液,却越发觉口干难忍。再这么下去,估计我会渴死在这梦境中。定了半天神,闷慌了好一阵,却终究找不出个合理的办法来,只能揪着脑袋左右地盼望着,希望有人会过来。
我望着空旷的天空茫然若失。许多的功夫过去了,始终见不到任何的人影。微风早已经停息了,枯草支支直立着,似乎在嘲笑我这个自不量力的蝼蚁。我轻微了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甚至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脑中所充满的只有悲苦和恐怖。
风全住了,四周都很静。空旷的地方,使我更加的坐立不安。对于临头的大祸,我又形容不出,只觉的心情异常的沉闷,宛如我周围被人砌起了重重的高墙,不见天日的高墙将我隔成了孤身,我走不出去了,只能气闷地呆在原地等待死亡的摄取。想到这里,我忽然害怕起来了。这种害怕是我从未有过的惧怕。我表情沮丧到了极点,我不知道我将会怎么样,我不禁怀疑自己能否再见到张叔他们。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却还是逃不开命运的审判。我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的懦弱,笑生活的无常,笑命运的波折。慢慢地我心情也平静下来,不再地唉声叹气,竟然事情到了如此的地方,只能欣然的接受。这样想着,我心情突然豁然开朗,心好似也没这般的难受了。擦擦头上的冷汗,我倾斜着身子,望着前边的林木深处发呆。一身浓黑的乌鸦站在笔直的树枝间,缩着头,仰面地看着我,那双漆黑如豆粒的小眼睛,快速地闪过一道光芒。忽然间,那只乌鸦拍动着翅膀,飞向了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