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接,非让顾阿姨“转达”。
顾阿姨也是叫苦不迭,最后强制让她接了,陈太太抽抽嗒嗒埋怨了他好半天。
“别这个语气我跟你讲,你至少得给我生个小宝贝儿那样可爱的孙女。”陈太太理直气壮得像穆斯年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贼兮兮的说:
“昨天我找大师算过你的姻缘,好事将近咯~”
年过半百的人还这么有精神,穆斯年哭笑不得的点头:“好好。妈,你别别信这种……”
“啪!”
一个不留神,穆斯年跟门口女人手臂相撞了一下,包包应声而落。他想也不想一边道歉一边拾起包包:“不好意思、你没事――”
看清来人模样后,他仿佛被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这女人他绝对没记错,在“梦”里自称保密人员的女人,鸢!
脑子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穆斯年再次开始怀疑“那件事”的真实性!
“穆斯年先生,现在有时间吗?”鸢不客气的抽回自己的包包,抄手而立,气势凌人。
“小桑葚的……妈妈……?”穆斯年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嗓音可以沙哑到这种地步。
鸢欣然应允:“头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感觉还不错。”
“喂?斯年啊?喂、”
陈太太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穆斯年这时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高挑的女人傲然注目。
手心冒出一层冷汗,穆斯年匆匆交待:“妈,你跟顾阿姨注意安全,好好玩,我有点急事,稍后再回你电话。”
*
鸢一进门便不客气的打量开了,抚了抚沙发,顺便测试一下软硬情况,满意了才坐下去。
“你家卫生装修不错,就是花圃该打理一下了。还有,地毯的颜色不是很合适。”
穆斯年则有种见丈母娘的感觉,沏上一壶碧螺春,进退得宜的回答:“预计后天有休假,本来打算那时修剪一下花圃的。至于地毯,是桑葚挑的,我觉得很合适。”
穆斯年这座房子不大,占地面积却不小,外面的一花一木,都是考虑到独自在家的陈太太诸多当面精心布局的。
说起来,成就感满满呢。
鸢微微挑起眼角,透过氤氲雾气看向窗外:“葚儿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没什么,小桑葚很懂事,反而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穆斯年忍了忍,还是憋不住询问一句:“您有没有听说家里的事?”
桑葚独自走在街头的情景,他实在不能忘怀。
“我已经知道了,这次来,就是为了让葚儿接受更好的教育。”鸢微微挑眉――虽然说是从大圣嘴里的知的。
鸢这张清晰印在记忆的脸颊实在不能让穆斯年释怀,总不能说,他在梦里把从未谋面的桑葚的母亲幻象出来了吧?
“冒昧问一句,我们之前见过吗?”
鸢一沉吟,给出了意想不到的答案:“算是,老相识吧。”
“……”
老相识?穆斯年搜遍记忆每个角落也想不起,除了“梦”里那次,他们还有什么交集。
“我就直说了。”鸢稍微坐直身体,在穆斯年做出“请”的动作后,继续后话:“这次拜访,我只有一个目的――请你以后不要接近葚儿。”
突如其来的话让穆斯年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很快,他眉头蹙起:“我不能接受。”
“桑葚和什么样的人来往是她的自由,我不认为这件事应该由您转达。”
“葚儿不会违背我的意愿,我希望你能远离我的女儿。这不是商量,是通知。”鸢表情淡淡,说罢看向窗外:“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多做打扰。还有,花圃真的该整理了,不然可惜了这个花儿。”
她拿起包,不紧不慢的往门外走。
穆斯年眉头紧锁,在她身在玄关时,终究出声了:“……您通知到位了,但我不打算执行。”
“如果你执意要这样,请让小桑葚当面告诉我。”
鸢淡眸一撇,英气的五官在短发衬托下更加不羁专制:“只要我想,你就没有能见到葚儿的机会。”